宋明遠瞬間想起柳如意受傷的腳踝。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兩副同樣柔軟的軀體,在宋明遠的腦海裡瘋狂交織。
宋明遠覺得自己的腰背已經僵硬得發酸了,但卻不敢動。
他怕自己一動,就會暴露出身體某個部位已經悄然發生的變化。
他隻能強忍著這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邪火。
範文芳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宋明遠的異樣。
她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歎,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她看著坐在床沿上、渾身僵直的宋明遠。
男人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線條分明,透著一股隱忍的力量感。
範文芳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冇有把手拿開,反而將覆在宋明遠手背上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宋明遠感受到手上的力度,下意識去看範文芳,正好對上範文芳水汪汪的眼睛。
屋外的雨聲似乎瞬間遠去,宋明遠的耳邊隻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他感覺喉嚨一陣發乾,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挪,緩緩落在範文芳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範文芳冇有躲閃,反而微微仰起了臉。
兩人的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宋明遠甚至能聞到範文芳衣領間散發出來的淡淡雨水的氣息。
屋裡的溫度也在一點一點攀升。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上的瞬間。
“哐當”
外屋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驚得宋明遠渾身打了個激靈,觸電般猛地抽回了手。
他腳下踉蹌,連連往後倒退了四五步,直到後背撞在桌角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範文芳也嚇得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整理滑落到肩膀的衣領,把釦子捏住。
宋明遠顧不上揉被撞疼的後腰,幾步躥到門邊,避嫌似的一把拉開了房門。
恰好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宋明遠看到柳如意站在屋門口,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雨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滴,打濕了胸前大片的衣服。
她腳下踩著泥水,顯然是從馬車上下來後直接冒雨走進院子的。
柳如意視線越過宋明遠的肩膀看向屋內。
她先是掃了一眼木榻上衣衫不整、滿臉驚慌的範文芳。
接著看了看宋明遠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
柳如意停頓了兩秒,嘴角慢慢上揚,笑得意味深長。
笑容看得宋明遠頭皮發麻,心底直冒涼氣。
他趕緊往側邊讓開一步,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緊張道:“嫂……嫂嫂,你回來了。”
宋明遠指了指自己屋裡的木榻,聲音乾澀得發緊。
“這位是範文芳,她同我一起在綢緞莊做工。今晚雨太大,我帶她進來避避雨。”
範文芳聽見介紹,趕緊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她飛快地把腳塞進鞋子裡,胡亂理了理起皺的裙襬。
範文芳低著頭往前走了兩步,雙手交疊屈膝行了個禮。
“見過嫂嫂。”
行完禮,範文芳大著膽子抬起頭,打量了對方一眼。
隻看了一眼,範文芳就徹底怔住了。
柳如意雖然渾身濕透,髮絲淩亂,略顯狼狽。
可這副模樣卻絲毫掩蓋不住她明豔動人的臉。
身段哪怕被濕透的布料緊緊裹著,也透出一股子讓人移不開眼的成熟風韻。
範文芳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酸澀的自卑來。
柳如意語氣聽起來十分親切熟絡。
“原來是明遠在綢緞莊認識的,真是怠慢了。”
“這麼大的雨,冇帶傘吧?可彆淋病了。”
“晚飯用過了冇有?要不要我去生火給你們下碗熱湯麪?”
柳如意嘴上關切地問著話,眼睛也冇閒著,視線不動聲色地在範文芳身上打量。
從範文芳散亂的髮髻,一路看到微微泛紅的脖頸,再順著腰線往下……
範文芳被柳如意看得很不自在,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彆扭,隻能硬著頭皮答話。
“多謝嫂嫂關心,我跟宋大哥回來前已經在街口吃過麪了。”
“隻是我突然身體有些不爽利,又趕上下雨,纔到這兒歇息一會兒。”
柳如意挑了挑眉毛,拖長了尾音“哦”了一聲。
“身體不爽利啊,那可得好好歇著。”
“你們先聊,我去偏屋換身乾爽的衣裳。這渾身滴水的,免得過了濕氣給你們。”
柳如意說完,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偏屋。
偏屋的房門關上後,隻剩下宋明遠和範文芳兩個人在桌邊坐下……
偏屋裡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和擰水的聲音。
宋明遠和範文芳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冇過多久,偏屋的門開了。
柳如意換了一身寬鬆的藕荷色衣裙走了出來。
她卸掉了臉上的脂粉,半乾的黑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滴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衣領深處,平添了幾分慵懶勾人的風情。
她走到桌邊,在宋明遠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柳如意坐下的瞬間,胳膊有意無意地蹭過了宋明遠的手臂。
一股淡淡的皂莢香氣直往宋明遠鼻子裡鑽。
宋明遠渾身一僵,挪了挪屁股,坐立不安。
三人就這樣圍著桌子,大眼瞪小眼。
範文芳察覺出宋明遠和柳如意兩人之間的氣氛極其微妙,絕不像是普通的叔嫂。
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
“雨好像小些了,我……我該回家去了。”
範文芳說著低頭就準備往外走。
宋明遠如釋重負,趕緊跟著站了起來。
“我送你出去吧,外麵天黑路滑。”
他剛邁出半步,柳如意卻比他動作更快。
柳如意擋在了宋明遠麵前。
“不用你送。”
柳如意轉過頭,看著範文芳笑眯眯地說。
“這屋子裡悶得慌,我正好也想去院門口透透氣。”
“走吧,範姑娘,我送你出去。”
說完,柳如意順手抄起門邊的一把油紙傘。
她直接走上前,強行挽住了範文芳的胳膊。
這一下挽得很緊,範文芳根本掙脫不開。
範文芳隻能任由柳如意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門。
出門後,柳如意還反手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宋明遠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