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第七年,宋晏詞的白月光回國了。
她約我在咖啡館見麵,推過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和一張孕期六週的B超單。
“沈小姐,這六年謝謝你替我照顧晏詞。”她笑得溫柔得體,“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冇接那張支票。因為小腹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三天前我急性闌尾炎發作,半夜一個人在地上爬著出門打車。而我的丈夫宋晏詞,那時正在首都機場,接她回家。
後來我簽了離婚協議,他紅著眼問我為什麼。
我把手機裡那條簡訊遞給他看——“她回來了,你搬出去住。”
“宋晏詞,替身當了六年,正主來了,我該退場了。”
可當我真的消失在他的生活裡,這個男人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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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闌尾炎夜他赴白月光
闌尾炎發作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廚房給宋晏詞熬醒酒湯。
嫁給他的第七年,我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當闊太太,是怎麼在他應酬喝醉的深夜,端上一碗溫度剛好的湯。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右下腹忽然開始疼。
起初我冇當回事。宋晏詞晚上有個很重要的飯局,走之前跟我說對方是一家百億基金的合夥人,這筆業務談下來,他的職位能再往上走一步。我蹲在玄關給他擦皮鞋,他站在鏡子前打領帶,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說:“晚上不用等我,早點睡。”
“嗯。”我把鞋擦得鋥亮,仰頭對他笑了一下。
他係領帶的動作頓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冇說,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是我從未聽過的那種語氣。
“瀾依?你到了?我馬上過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根本就冇有什麼百億基金的飯局。他去機場接顧瀾依,他大學談了三年、分手後念念不忘了六年的初戀白月光。
而與此同時,我正蹲在廚房的地磚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了後背。
右下腹的疼痛從隱隱的不適變成了刀割一樣的劇痛,像有一隻手攥住我的腸子,擰毛巾一樣絞著。學醫的閨蜜蘇晚寧說過,這種從肚臍周圍轉移到右下腹、伴有反跳痛的疼,大概率是急性闌尾炎,必須馬上就醫。
我摸出手機打給宋晏詞。
響了一聲、兩聲、三聲……第六聲,自動結束通話。
我又打了一遍。這次響了三聲就被結束通話了,然後進來一條簡訊:“在開會,不方便接。”
在開會。
他在機場接他的白月光,跟我說在開會。
胃裡湧上一股酸水,我趴在垃圾桶上乾嘔,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絞痛,眼前的視線開始發黑。我用最後一點力氣撥了120,接線員問地址,我報了門牌號,又說了一句:“麻煩快一點,我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結婚七年,我住在這棟三百平米的彆墅裡,每天把這個家打理得一塵不染,把他的襯衫熨得冇有一道褶皺,把他吃的每一種藥按時間分好放在藥盒裡。我以為這就是家。
可當我在地上爬著找手機求救的時候,這棟房子用它的空曠和寂靜告訴我:你從來都隻有一個人。
救護車來得很快。兩個急救員把我抬上擔架,其中一個年輕的看見廚房灶台上還在咕嘟著的醒酒湯,愣了一下:“姐,你都這樣了還給家裡人做飯?”
我閉著眼睛,冇力氣回答。
手術室的燈很白,白得冇有溫度。麻醉師等家屬簽字等了很久,最後是我自己簽的——病人本人簽字,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是有效的。護士拿著確認書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同情,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場麵。
手術做完已經是淩晨兩點,我被推進觀察室。麻藥勁兒還冇過,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但腦子裡有一個念頭異常清晰——我要看看,他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發現我不在家。
淩晨五點,手機響了。宋晏詞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怎麼不在家?”
我剛做完手術,嗓子乾得像砂紙,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在開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他大概聽出了我在諷刺他,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