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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宜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出哽咽。
不過纔是兩年前發生的事,現在說起來,卻像是上輩子。
那時候,裴少白的畫室需要人少,招了不少藝術專業的畢業生。
有一回她去畫室,便看見一個女生踮著腳尖,羞澀地吻向裴少白。
那一次,是他們在一起七年裡,沈靜宜唯一一次提分手。
裴少白慌了,一直拚命解釋對方是趁他不備,他反應過來就將對方推開了。
可裴少白不知道的是,她看見的不止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他的身邊,出現的異性越來越年輕,那種獨屬於少女纔有的明媚張揚和活力。
是她不管花多少錢去保養,都無法再次擁有的青春。
是她不管擁有多少名氣和肯定,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那一刻,她麵對的不是一個女孩對他的勾引,是她骨子裡的自卑和膽怯。
但裴少白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
他不僅辭退了那個女生,還將畫室所有異性都辭退了。
更是發誓,此後他的畫室,永不招聘任何年齡段的異性。
最後,在眾多媒體麵前,他單膝跪地,向她求婚。
“靜宜,我向你發誓,我的心,這輩子隻屬於你一個人。”
“如果我哪一天背叛了你,我裴少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一步一步,攻克了沈靜宜搖擺不定的心房。
如今,曾經的誓言猶言在耳,兩人之間,卻再也不複從前。
裴少白眸光微頓,盯著沈靜宜倔強的臉,驀然笑了起來。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薄唇輕啟,銜著一抹說睦湫ΑⅫbr/>“不過是些哄人的話,小姑娘聽聽當真也就算了。沈靜宜,你這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也這麼戀愛腦?”
“還是你覺得,我寵著你縱著你這麼些年,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指尖掐住沈靜宜的下頜,居高臨下地俯視,眸光一瞬狠厲。
“沈靜宜,你今天,真的很不聽話!”
“既然你這麼喜歡磕頭,那我讓你今天磕個夠!阿遙不點頭,就不能停!”
裴少白話音剛落,一旁的保鏢便立馬過來,一腳踢在了沈靜宜的膝蓋窩上。
膝蓋重重砸在地麵的瞬間,原本已經凝血結痂的傷口,傳來鑽心蝕骨的疼痛。
沈靜宜掙紮還想起身,瞬間就被其中一個保鏢按住後頸,強迫她一次次俯身,額頭狠狠撞向冰冷的地板。
一下,又一下。
黏膩的血順著眉骨滲下來,混著冷汗滑過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痛!
好痛!
饑餓和疲憊,將每一絲痛感都無限放大。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餘光處,裴少白拿著醫生帶來的藥膏,一點點細心溫柔地擦在薑知遙隻是微微有些泛紅的臉上。
“醫生說你這段時間還是要忌口。怪我,就不該由著你來認什麼錯。”
“累不累?我帶你去洗漱好不好?”
說著,裴少白彎腰將薑知遙公主抱攏進了臂彎裡。
從頭到尾,都冇再看沈靜宜一眼。
沈靜宜慘笑一聲,麻木空洞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上了二樓,走進了臥室。
就在她意識快要消散時,裴少白挺拔修長的身影再次出現,拎著她打包清理好的行李箱,扔垃圾般從二樓丟了下來。
落地的瞬間,裡麵的衣服崩出來散落一地。
“沈靜宜,七年了,你也就會拿離家出走來跟我耍小性子。”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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