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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直接駛到了蔣家。
這也是溫梔寧第一次看這個本該是她的“家”的地方。
彆墅是不亞於魏家的氣派奢華,展架上擺滿了溫梔寧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她的獎盃,她的畫作。
最中央的,是蔣父蔣母和蔣卿的全家福,蔣卿分彆挽著二老的胳膊,笑容甜美又透露著幸福。
坐下來後,蔣卿冷冷地瞥了溫梔寧一眼,低罵一聲:“卑鄙。”
蔣父輕咳一聲,將電腦上的新聞調出來,推到溫梔寧麵前。
“溫小姐,前段時間蔣卿從你那裡拿了一份新聞稿,可是現在卻被人發現稿件中的資料不準確,她要麵臨追責了這些錯誤,是你故意留下的嗎?”
溫梔寧翻看著網上對蔣卿的攻擊,隻覺得惡有惡報。
她那則揭露社會消費陷阱的新聞稿,的確還有些資料佐證不足的部分,畢竟當時電腦裡隻是初稿,還冇等她來得及檢查確認,就被蔣卿盜走了稿子。
如今輿論發酵,第一個受攻擊的肯定是蔣卿這個明麵上的“撰稿人”了。
溫梔寧反問蔣父:“怎麼,想套我話?但你們知不知道,這本來就是蔣卿未經我允許的偷盜?”
“你閉嘴!”蔣卿立即惱了,指著溫梔寧就要罵,卻又被蔣父一個眼神喝止住。
蔣父沉聲道:“溫小姐,現在不是掰扯是否偷盜的時候,總歸這則稿件的原作者是你,據我們所知魏書昀也給了你一筆報酬,可現在出了事蔣卿卻要被推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聽出蔣父弦外之音,溫梔寧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而蔣母也終於開腔,語調中帶著懇求:
“孩子,拜托你,蔣卿她身體一直都不太好,經不起調查問責那些嚴苛的步驟。你放心,隻要你願意替蔣卿認罪,我們一定會給你豐厚的報酬,而且也會從中周旋,不會讓你被關太久的”
溫梔寧睜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我恨你們一輩子嗎?”
她決絕又顫抖的語調,讓蔣父蔣母臉色一白,看著眼前溫梔寧這張與他們有幾分相似的臉,將要說出口的話也哽住。
蔣卿卻在這時候冷笑出聲,一臉不屑地打量著溫梔寧。
“溫梔寧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這是我爸媽,以後有我照顧他們給他們養老,你恨不恨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你的恨能有什麼實際意義?難不成你還想事後對付蔣家嗎?”
這時候,魏書昀一身風塵仆仆地趕來了蔣家。
他對蔣父蔣母點了下頭,“伯父伯母,都辦好了,隻需要拘留七天接受審查就可以了。”
接著他視線掃過溫梔寧,毫不避諱地詢問他們:“她答應了嗎?”
蔣母還因為溫梔寧方纔突然的問題有點心慌,麵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魏書昀深色凝重,走到溫梔寧麵前對她低聲道:“去幫蔣卿頂罪。”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出來後,我什麼都依你。”
他嗓音低沉,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溫梔寧抬頭定定地看著魏書昀。
想起上次在醫院得知她的身世後,他也是這麼對她說的,說以後會努力做好她的丈夫。
還好,那時她並冇有相信。
如今,他也真的食言了。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們會怎麼樣?”
她話音剛落,對麵魏書昀和蔣家人的臉果然沉了下來。
溫梔寧自嘲一笑,她怎麼就忘了,他們這幫人隻手遮天,哪怕她不願意,他們也能篡改事實,也能拿孤兒院威脅,再不濟,洋洋雖然死了,墳墓還在。
他們有的是辦法逼她妥協,就像當初逼迫她嫁給魏書昀時一樣。
溫梔寧兀自笑了笑,看向魏書昀。
“你放才說,隻要我替蔣卿頂罪你就什麼都依我對嗎,我隻需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聽出她語調中的決絕,魏書昀不自覺緊了緊拳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溫梔寧這個要求一說出來,他們此後的關係也會不一樣了。
可他還是啞聲問道:“什麼要求?你說吧。”
溫梔寧的聲音有種接近麻木的平靜:“等結束後,你會知道的。”
接下來七天,溫梔寧不僅在拘留所接受了審查,還受了些特殊的“照顧”。
七天後,她腳步踉蹌地從拘留所走了出來,坐上了一輛在門口等候已久的黑車。
車子直接將她帶去了老宅,魏老爺子遞給她洋洋的骨灰罐,還有一個簡易的包裹,裡麵裝著她的證件和行李。
而溫梔寧遞給了魏老爺子一封信,托他轉交給魏書昀。
做完這一切,溫梔寧揹著包裹,抱著骨灰罐,一步一步離開了老宅。
以後的人生,都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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