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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蔣家人當時的表情是多麼精彩。
他們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將信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緊接著抬起慘白的臉頰,連聲音都在顫抖。
“所以梔寧她已經全都知道了?”
“她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她離開了,也不要我們了嗎?”
“我們此生都見不到她了?”
當時魏書昀冷漠地將信紙從他們手裡奪走,仔細摺好收了起來,接著纔對他們問道:“溫梔寧隻是走了,並不是從這世上消失了,你們當然可以見到她,不過就要看你們願不願意冒著被蔣卿得知真相的風險了。”
其實這些話他又何嘗不是在問他自己。他想見溫梔寧嗎?當然想。
可他又要以何等身份去靠近她呢?
那天之後,蔣家人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再來見魏書昀。
反倒是蔣卿在得知魏書昀已經和溫梔寧離婚的訊息後,開始頻繁聯絡魏書昀。
魏書昀當然知道蔣卿的想法,她以為溫梔寧走了,他們兩個就可以再續前緣了。
可曾經恨不得把蔣卿捧在手心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的魏書昀,如今卻連她的麵都不想見了。
直到這天,魏書昀在整理郵箱的檔案時,看到了三個月前助理給他發的一段錄影。
這是在得知溫梔寧失蹤當天他讓助理去查的錄影,企圖能通過這些判斷溫梔寧去了哪裡。
但當天晚上他就從老爺子那裡得知溫梔寧已經走了,這段視訊也就冇太在意。
如今當他得知這視訊存在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他還是點開看了。
他很想看看溫梔寧,哪怕隻是在螢幕中。
畫麵裡,正是那天的早晨,溫梔寧一個人從拘留所出來,可她的腳步卻是一瘸一拐的,身體上還有臉頰上的淤青觸目驚心。
所以溫梔寧被關在拘留所的那七天,並不隻是單純地限製了人身自由,她受了折磨。
魏書昀將視訊裡的人像放大又放大,目瞪口呆地看著溫梔寧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將圖片儲存下來轉發給助理,接著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要知道在拘留所的那七天溫梔寧都經曆過什麼,現在就去查,立刻!”
兩個小時後,一份詳儘的檔案被送進魏書昀的辦公室。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猜測,但當真的看到是蔣卿派人做的這一切後,他仍是狠狠一拳砸向書桌。
這一刻憤怒戰勝了理智,他什麼都不想管了,乾脆直接拿著這些東西去了蔣家。
蔣卿冇想到還能再等到魏書昀親自來家裡找她的這一天。
她匆匆下樓,連拖鞋都忘了換。
而蔣父蔣母剛巧也在家,聽到動靜也趕來了大廳。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紅著眼眶大步走來的魏書昀。
“書昀,你這是怎麼了?”蔣母看他情況不太對勁,忙湊上前詢問。
魏書昀緊攥著拳頭,將檔案裡的證據和溫梔寧受傷的照片全都拿了出來,朝蔣卿丟了過去。
“為什麼,當時溫梔寧是替你去的拘留所啊,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魏書昀直接衝上前攥住了蔣卿的衣襟,低吼出聲。
蔣卿被他這激烈的模樣嚇得呆愣了兩秒,緊接著反應過來後,她的憤怒不亞於魏書昀。
“你做什麼!”她使勁甩開魏書昀的束縛,毫不在意道,“是,我是派人給了她點教訓,那怎麼了?如果不是溫梔寧這廢物連稿件的資料都能寫錯,我怎麼會攤上這麼大的麻煩?打她這幾頓都算輕的了,如果不是她出來後識相滾了,我還有更多手段等著她呢啊!”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蔣卿捂著臉頰抬眼望去,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蔣母,“媽,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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