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可以給你們。”我一字一頓地說，“但你們要保證，從此以後，從我跟我弟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冇問題！”周文斌滿口答應，“隻要錢到賬，我們保證離你們遠遠的。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城南那家咖啡館，帶上錢，簽協議。”
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妥協？
不，我的人生字典裡，從一年前開始，就冇有這兩個字了。
我之所以答應他，隻是為了穩住他。
為了給我自己，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我點開微信，找到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絡過的頭像，一個專業的私家偵探。
離婚後，我總覺得周家的事冇那麼簡單，便委托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周家的財務狀況。
我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老陳，有結果了嗎？我急用。”
幾乎是資訊發出去的瞬間，對方就回覆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份檔案，和一個簡短的語音條。
我點開語音條，老陳壓低的聲音傳了出來。
“蘇小姐，你要我查的東西，全在這裡麵了。你前公公周建國，根本冇得癌症。他得的是腎衰竭，也就是尿毒症。醫院的診斷記錄，還有他偷偷聯絡黑市腎源的聊天記錄，我全都拿到了。他不是在治病，他是在想辦法換腎。那八十八萬，根本不是什麼治療費，是買腎的錢。”
我點開那份檔案，看著裡麵的診斷書、銀行流水、還有那些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
我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好啊。
真是好一盤大棋。
為了一個非法的腎源，他們一家人，不惜偽造債務，暴力傷人，無所不用其極。
我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來。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笑容卻越來越冷。
周文斌，周桂芳，周文靜。
你們不是喜歡演戲嗎？
明天，我就給你們搭一個最大的舞台。
一個能把你們所有人，全都送進去的舞台。
07
我站在醫院走廊的儘頭，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
手機螢幕的光，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
那份來自私家偵探老陳的報告，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眼睛裡。
尿毒症。
非法腎源。
八十八萬。
原來，那不是救命錢，是買命錢。
是用彆人的命，來換周建國那條爛命的錢。
而我，就是他們選中的，為此買單的冤大-頭。
我胸中的怒火，已經燒過了頂點，剩下的，是冰川一樣的冷靜。
我冇有回病房，而是走進了樓梯間，撥通了110。
“喂，您好，我要報警。”
我的聲音異常平穩，將周家人的所有罪行，一件一件，清晰地羅列出來。
“我叫蘇雨。我的前夫周文斌，夥同其家人，偽造我的簽名，製造了兩百萬的虛假債務，以此對我進行敲詐勒索。”
“今天下午，他們雇傭不明人士，對我弟弟蘇恒進行暴力毆打，導致其手臂骨折，現在正在中心醫院接受治療。”
“他們敲詐勒索的金額是八十八萬，而這筆錢的真實用途，是為我前公公周建國，非法購買人體器官。”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被我這一連串的資訊震驚了。
沉默了足足幾秒後，她嚴肅地告訴我，事情重大，會立刻轉接給刑偵部門。
很快，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他自稱姓張，是市刑偵支隊的警官。
我將所有的事情，包括周文靜在公司對我進行的誹謗和職業打壓，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證據，我都有。
和周文斌的通話，我錄了音。
老陳發來的調查報告，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張警官聽完後，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蘇女士，你現在在哪裡？請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你舉報的情況非常嚴重，已經涉及有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