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一夜 安然無事
後半夜換班的時候,霧又起來了。
陸露把範建換下來,自己坐在火堆旁邊。劉夏和熊貞萍也醒了,三個人分三個方向坐著,誰都不說話。
範建沒進帳篷,靠著物資堆閉了眼。槍抱在懷裡,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他睡不著,但閉著眼養神。
小不點從月影那邊跑過來,鑽到他胳膊底下,蜷成一團。身上熱乎乎的,呼吸很輕。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林子裡又有聲音了。
不是昨晚那種怪笑,是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腳踩在落葉上,沙沙沙的,像有人在林子邊緣來回走。
陸露站起來,槍口對著林子。劉夏也站起來了。熊貞萍把手裡的刀攥緊了。
腳步聲停了。等了大概一分鐘,又響起來。這次更近,能聽出是赤腳踩在地上的聲音。
陸露低聲喊了一句:“誰在那?”
沒人回答。腳步聲又停了。
火堆燒得正旺,光映在林子邊緣的樹榦上,影影綽綽的。霧在火光照得到的地方飄,灰白色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動。
劉夏盯著那片霧,突然倒吸一口氣。
“有人。”
霧裡有一個人影。站在林子邊緣,離火堆不到二十米。看不清臉,隻能看到輪廓——很瘦,頭髮很長,光著上身。
那個人一動不動地站著,麵朝營地。
陸露把槍端起來了:“別過來。”
那個人沒動,也沒說話。就站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
小不點醒了,從範建胳膊底下鑽出來,對著那個人影炸毛,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範建睜開眼,坐起來。他看見了那個人影。沒動,也沒拿槍,就看著。
那個人影站了大概半分鐘,轉身走了。消失在霧裡,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什麼東西?”劉夏的聲音有點發抖。
“人。”範建說,“跟白天看到的一樣。”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範建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可能隻是來看看。”
“來看看?”劉夏聲音高了,“大半夜的來看什麼?
範建沒回答。他往火堆裡加了幾根柴,火更旺了。
“他們怕火。”他說,“白天那個高個子看到我的槍也怕。他們有恐懼,有理智,但不多。”
“那怎麼辦?”熊貞萍問。
“不怎麼辦。”範建說,“他們不敢過來。”
他坐回物資堆旁邊,沒再睡。
天亮得很快。霧散了,太陽從海平麵上升起來,把沙灘照成金色。昨晚的腳印還在,從林子邊緣一直延伸到火堆附近,然後折回去。
範建走過去看。腳印很淺,是赤腳的,腳趾頭分開。步幅不大,走得很慢。腳印在火堆光能照到的最遠處停了一下,然後回去了。
“他在那個位置站了很久。”鄭爽走過來,“腳印踩得很深。”
“他是在看我們。”範建說。
“看什麼?”
“看我們有多少人,有什麼東西,能不能打。”
鄭爽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他們會動手?”
“不一定。”範建說,“但他們會想。”
吃了早飯,範建帶鄭爽和熊貞大去找水源。他們沿著海岸線往北走,不進林子。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看到一條小河從林子裡流出來,匯進海裡。河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熊貞大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聞了聞,抿了一口。
“甜的。”他說,“能喝。”
範建往上遊走了幾步。河不寬,大概兩米,但水流不小。河兩邊是林子,樹很密,看不到裡麵。
“水源沒問題。”他說,“但取水的時候要小心。”
“怕林子裡的那些人?”鄭爽問。
“怕。”範建說,“所以每次取水至少三個人去,帶槍。”
他們在河邊做了標記,又沿著海岸往回走。一路上沒碰到人,也沒看到腳印。
回到營地,範建讓熊貞大帶人去打水。熊貞大挑了劉夏和丁亭大,三個人拎著罐子走了。
王麗把物資重新整理了一遍。肉乾和魚乾掛在架子上曬,野果裝在筐裡,野菜鋪在石頭上。
“得想辦法存新鮮的。”她對範建說,“光吃乾的不行。”
“打水的時候順便抓魚。”範建說,“河裡有魚。”
“我看到了。”熊貞萍說,“不少,個頭也大。”
“那就抓。”
中午的時候,熊貞大他們打水回來,帶了一串魚。魚不大,但夠吃一頓。劉夏用刀收拾了,穿在樹枝上烤。魚油滴在火裡,滋滋響,香味飄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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