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田中一郎,第三區現
井上畫完那張圖,手還在抖。
範建盯著圖上那七個點,看了很久。
七個區,分佈在太平洋上,像七顆定時炸彈。
他抬起頭,看著井上:“你們沉睡之前,知道戰爭的結果嗎?”
陸露翻譯過去。
井上愣了一下,搖頭:“不知道。長官說,等我們醒來,日本已經贏了,天皇萬歲。”
範建冷笑:“那你們長官騙了你們。”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麵那些,忙忙碌碌的女人和孩子。
她們有的在餵雞,有的在晾衣服,有的在逗孩子玩。
和平常一樣。
但不知道,遠處的海麵上,可能還有更多的敵人。
範建轉身,看著井上:“你想看看八十年後的世界嗎?”
井上愣住了。
範建對陸露說:“帶他出去走走。”
陸露點頭,解開井上的繩子,帶他走出木屋。
井上腿上的傷還沒好,一瘸一拐的,但忍著疼,跟著走。
範建跟在後麵。
陸露帶他走到營地邊上,指著那些木屋,那些種著菜的地,那些養著雞的圈。
井上看著這一切,眼神迷茫。
陸露用日語說:“這是島上的生活。我們在這裡種地,打魚,活著。沒有戰爭,沒有槍炮,沒有天皇。”
井上不說話。
陸露又帶他走到海邊,指著海麵:“海那邊,是日本。你來自那裡。”
井上盯著海麵,眼眶突然紅了。
陸露說:“戰爭結束了八十年。櫻花國輸了,天皇投降了。現在的櫻花國,隻是一個普通的國家。”
井上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範建扶住他。
井上蹲下,抱著頭,渾身發抖。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滿臉是淚。
“八十年……”他喃喃,“八十年……”
範建看著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個人,二十齣頭就沉睡,一覺醒來,八十年過去了。
他認識的每一個人,父母、兄弟姐妹、朋友,都死了。
他熟悉的世界,消失了。
範建蹲下,看著他:“你恨我們嗎?”
陸露翻譯。
井上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恨。我……我不知道該恨誰。”
範建說:“那你以後想幹什麼?”
井上沉默了很久,說:“想活著。”
範建站起來,拍拍他肩膀:“那就活著吧。”
他們走回營地。
範建讓人把井上送回木屋,和之前那個俘虜關在一起。
但他讓陸露告訴井上,隻要不鬧事,就不會殺他。
井上點頭,一句話沒說,鑽進木屋。
鄭爽走過來,看著那間木屋,問:“真不殺?”
範建說:“殺了也沒用。留著,說不定還能問出點東西。”
他掏出那張圖,看著上麵那個離得最近的點。
第三區。
鄭爽湊過來看:“這個島,離我們多遠?”
範建說:“井上說,坐船兩天。”
鄭爽臉色變了:“那上麵的那些人,也快醒了?”
範建點頭:“可能已經醒了。”
他看向海麵。
天很藍,海很平,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片平靜下麵,藏著東西。
日塔布走過來,臉色凝重:“使者,月亮族那邊傳來訊息,他們在海邊發現了一艘船。”
範建心裡一緊:“船?”
日塔布點頭:“一艘小船,被海浪衝到礁石邊。
船上沒人,但有血跡。”
範建二話不說,帶著鄭爽和陸露就往海邊跑。
跑到海邊,月求多已經在那兒了。
他指著礁石邊的那艘船:“使者,你看。”
那是一艘橡皮艇,軍用款,被礁石劃破了,半沉在水裡。艇上有血跡,還有幾個空彈殼。
範建跳下礁石,走到艇邊,往裡看。艇裡有一些散落的雜物——一個軍用水壺,一包壓縮餅乾,還有一本證件。
他撈起那本證件,翻開看。
是櫻花軍的士兵證,照片上的人很年輕。
名字叫田中一郎。
範建把證件收起來,四處看了看。
礁石上也有血跡,一直延伸到沙灘上。然後消失在海水裡。
有人上岸了。
月求多說:“我們追了一段,沒追上。可能進林子了。”
範建盯著那片林子。
如果真有人上岸,那這個人是誰?
是從哪個區來的?
來幹什麼?
他想起井上說的話——七個區,分佈太平洋上。
這個離得最近的第三區,果然也醒了。
鄭爽走過來,壓低聲音:“範哥,怎麼辦?”
範建想了想,說:“先回去。加派人手巡邏,發現異常馬上報。”
回到營地,天已經黑了。
範建把井上叫出來,把那本證件給他看。
井上接過證件,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田中?他還活著?”
範建問:“你認識他?”
井上點頭:“第三區的,我們訓練的時候在一起。他比我晚一批註射血清。”
範建盯著他:“他上岸了。”
井上愣住了。
範建問:“他來幹什麼?”
井上搖頭:“不知道。第三區的指揮官田中一夫,是他哥哥。”
範建心裡一沉。
指揮官。
他想起小野死前說的那些話。
第二批,
第三批,
總有一天會醒來。
現在,
他們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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