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薇大氣------------------------------------------，不知道船已經駛出多遠，一陣敲門聲響起。楊恒剛在狹小的船艙裡安頓好行李，正想著是去餐廳吃飯還是在房間泡碗麪。門開時，林薇站在外麵，臉上掛著完成任務後那種得意又期待的笑容，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貓。“恒哥哥，你要的東西！”她的聲音清脆活潑，腳邊放著一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深藍色防水旅行箱。楊恒被那聲“恒哥哥”叫得一愣——這個稱呼親昵又不顯輕浮，帶著少女特有的俏皮。他側身讓她進來，然後把箱子提進房間。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這小姑娘都往裡麵塞了什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把刀。一把軍綠色的多功能軍刀，一把裝在深棕色皮鞘裡的尼泊爾軍刀。楊恒拿起尼泊爾軍刀，緩緩抽出，刀身在船艙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刃口鋒利得驚人。“王叔說這把刀可有年頭了，”林薇靠在門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他，“是以前一位尼泊爾船員留下的真傢夥。我想著恒哥哥應該會喜歡這種有故事的東西，就特地要來了。”“謝謝，確實喜歡。”楊恒小心地把刀放回箱子。刀下麵，整齊排列著六瓶大瓶裝飲料，都是他之前隨口提過的牌子，用防撞泡沫仔細包裹著。旁邊是十幾包各種麻辣零食，從辣條到泡椒鳳爪，種類豐富得像個小賣部。但讓楊恒真正怔住的，是箱子最底層——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條香菸。紅雙喜、黃鶴樓、玉溪，還有兩條他平時捨不得買的軟中華。“這些煙...”楊恒拿起一條紅雙喜，看向林薇。，順手帶上門：“剛纔在餐館看恒哥哥抽菸，我就想起來了。船上庫存多，我就多拿了些！”她的語氣輕快自然，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想著恒哥哥要在海上漂幾個月，煙癮犯了買不到勁大的多難受呀。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多備了點！”楊恒看著那十幾條煙，又看看林薇那雙亮晶晶的、寫滿“快誇我”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意。這個看似叛逆的富家女孩，其實有著一顆細膩又熱烈的心——她對喜歡的人會毫無保留地付出真心，不在乎代價，隻在乎對方是否開心。“這太多了，”楊恒說，“而且這些煙不便宜...”“哎呀，恒哥哥彆跟我客氣嘛！”林薇擺擺手，在房間唯一的小沙發上坐下，雙腿蜷起來，像個放鬆的小動物，“反正都是船上的東西，我不拿彆人也會拿，你可千萬不能提錢的事情，不然我肯定生氣，以後遇到好玩的東西，送我得了。再說了...”她歪著頭，淺褐色的眼睛眨了眨，“我覺得跟恒哥哥特彆投緣，這點東西算什麼呀！”楊恒看著她真誠又帶點小得意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女孩會和父親鬨矛盾——她不是那種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相反，她有著鮮明的自我和熱烈的真心。她分人，對不喜歡的人可能理都不理，但對投緣的人，她會毫無保留地付出。“謝謝，”楊恒真誠地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做完才覺得有些唐突，“真的，很感動。”林薇顯然不介意，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眼睛彎成月牙：“恒哥哥喜歡就好！我就喜歡看我在乎的人因為我而開心！”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薇說起自己在船上的日常生活，她說早上會裹著毯子去甲板看日出，下午在圖書室窩著看書，晚上有時會去娛樂室和船員們一起看電影。她說這些時手舞足蹈，表情生動，顯然很享受這種遠離家庭束縛的自由。“在家的時候，我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死死的，”林薇做了個鬼臉，“鋼琴課、法語課、社交禮儀課，還要陪我媽參加那些無聊透頂的太太團聚會。她們的話題永遠是珠寶、包包和怎麼防小三——無聊！”“所以你跑到船上來？”“嗯！”林薇用力點頭，馬尾辮跟著晃了晃，“至少在這裡，我可以做我自己！不用裝乖巧，不用應付那些虛偽的人，不用看船長媽在飯桌上演戲。”楊恒抽出一支菸點燃，微笑著聽她說。這個女孩的鮮活和真實，像一陣清新的海風，吹散了他心中積壓多日的陰鬱。“理解，”他說，“有時候，逃離是為了找回自己。”“對！就是這種感覺！”林薇眼睛一亮，從沙發上跳起來，“恒哥哥，你懂我！”聊到八點多，林薇看了看手錶：“哎呀，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約了跟大副學看海圖，他說要教我認星座！”“好，晚安。”“晚安，恒哥哥！”林薇走到門口，又回頭眨了眨眼，“對了，如果晚上睡不著，可以去上層甲板的觀景台，那裡的星空特彆美！我昨晚看了，美得讓人想哭！”送走林薇，楊恒開始整理那一箱子東西。他把飲料和零食堆在牆角，兩把刀放在枕頭下——這是他的習慣，重要的東西要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十幾條煙，他仔細看了看，選了條紅雙喜拆開，取出一包放進口袋，其他的收進行李箱。，手機響了，是李麗。楊恒接起電話，有些意外：“麗麗？”“在房間嗎？”李麗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溫和如常，但隱約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輕快。“在，剛收拾完東西。怎麼了？”“現在有空的話，去一趟儲物櫃區，1735號櫃子。”李麗頓了頓，“密碼你知道的，是0715。”楊恒愣住了。0715——這是七年前他們第一次一起加班到淩晨的日子，七月十五號。這個數字隻有他們倆知道，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儲物櫃？在船上？”楊恒有些困惑。“嗯，”李麗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準備了點東西給你，想著你出海散心可能會用得上。”
“你什麼時候...”楊恒話還冇說完，李麗就打斷了他。“先去看吧，看完再說。”她的語氣輕鬆，“記得是1735，密碼0715。”電話結束通話了。楊恒握著手機，心中湧起一陣溫暖和好奇。李麗總是這樣，細心周到得讓人感動。他迅速穿好鞋，走出房間。
儲物櫃區在下一層甲板。楊恒沿著樓梯下去，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乘客都在餐廳或娛樂室活動。他找到1735號櫃子，輸入密碼0715，櫃門“哢嗒”一聲彈開。櫃子裡是一個深綠色的防水大箱子。楊恒把它取出來，入手沉甸甸的，但還能抱得動。他關好櫃門，抱著箱子返回房間。鎖好房門，楊恒把箱子放在床上，開啟卡扣。箱子裡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物品。最上麵是一套實用的工具：多功能工兵鏟、高強度尼龍繩、防水火柴、鎂棒打火石、急救包、多功能手錶、指南針。下麵是捕魚工具：一把可摺疊的漁竿配各種魚鉤魚線，一套多功能刀具（包括一把鋒利的匕首）。箱子角落裡放著幾本全新的書：《野外生存手冊》《熱帶植物識彆》《海島求生技巧》《簡易工具製作指南》。楊恒拿起最上麵的《海島求生技巧》，翻開扉頁，上麵是李麗熟悉的字跡：“知道你愛看這類書，特地給你準備的。航海愉快！——李麗”他忍不住笑了，確實，他最愛看荒島求生類的節目和書，有時加班累了，就會在電腦和手機上偷偷看一段。李麗發現過幾次，每次都笑他“整天做白日夢，想著去荒島求生”。
冇想到她把這事記在心裡，還特地準備了這些工具和書——雖然這次隻是出海散心，用不上這些，但這份心意讓他感動。箱子下層是食物和補給：高能量壓縮餅乾、巧克力、牛肉乾、水果乾，還有幾包真空包裝的種子——蔬菜和穀物種子。旁邊放著一套嶄新的速乾衣。楊恒看著這一箱東西，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李麗，總是這樣默默地關注他，瞭解他，用她的方式關心他。七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懂了。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仔細檢視。每樣東西都挑選得很用心，不是隨便買的便宜貨，而是質量不錯的實用裝備。李麗是真的花心思了。就在他拿著一把工兵鏟端詳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很輕的三下，然後是兩下，又是三下——這個節奏讓楊恒的心臟猛地一跳。在辦公室嘈雜的環境中，隻有一個人會用這個節奏敲他的隔板。他放下工兵鏟，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