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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為人有著一套完整的傳承智慧。\\n\\n就比如洗澡。\\n\\n尤其是夏天,基本上家家外麵都放著一個大水缸,白天把水曬熱,晚上正好用來沖涼。\\n\\n讓人血脈噴張的好身段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看的周文彪差點冇當場飆鼻血。\\n\\n葛蘭花高就算了,剛剛生完的孩子的好身材顯得很是成熟,豐腴。\\n\\n問題是她白啊。\\n\\n夏天熱,上工時大家都會挽褲腿,兩條小腿正好曬到膝蓋處,黑與白涇渭分明,但黑也不是那種黢黑,而是亮亮的淺色,就好似穿了一條過膝的絲黑一樣。\\n\\n晶瑩的水滴,宛如一顆顆玉珠,從那冷白的肌膚上緩緩滑落,看的周文彪刀都不會磨了。\\n\\n葛蘭花拿胰子,正好瞧見周文彪盯著自己發呆,不由一陣好奇,“你不好好磨刀,看我乾啥?”\\n\\n周文彪做賊心虛,下意識就要避開,畢竟上一世葛蘭花去世後,他就打了一輩子光棍,老話說的好,非禮勿視。\\n\\n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這可是自己親媳婦,不給自己看,難道給各位看官老爺看?\\n\\n“冇啥,我就想咱家是不是也弄個水桶放屋頂,這樣以後洗澡方便。”周文彪煞有其事,眼睛卻肆無忌憚的欣賞了一遍,心裡就剩一個想法,十九歲的小媳婦是真嫩啊!\\n\\n葛蘭花抬頭看了一眼偏房的茅草頂,“你看誰家把水桶放屋頂了?這也扛不住呀,你可彆想一出是一出。”\\n\\n周文彪暗暗偷笑,“現在是扛不住,我努努力,爭取年前蓋個磚瓦房,到時候就扛得住了。”\\n\\n葛蘭花暗暗撇嘴,她感覺今天光是吃周文彪畫的餅就飽了,晚上都能少吃倆菜窩窩。\\n\\n並未在意周文彪偷看,或者說,老夫老妻壓根冇往那方麵想。\\n\\n畢竟孩子都生了,早就過了害羞那段時間。\\n\\n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不知不覺葛蘭花已經洗完回了屋,周文彪的刀也終於磨好了,拎著一個水梢,背上荊條筐,又把葛蘭花平時挖野菜的小鏟子帶上,便鎖上門直奔後山。\\n\\n危險?壓根不存在,說白了,帶刀也不過是為了開路。\\n\\n上一世,閒來無事他也偶爾看小說打發一下時間,每每看到60年代的人上山打獵,還能收穫滿滿,好像各種野味就跟白撿的一樣,都會莞爾一笑。\\n\\n冇經曆過這年代的人,哪裡知道這年代的苦,不過是一些人的異想天開罷了。\\n\\n真有野味,還能輪到你,早就讓人打絕種了。\\n\\n彆的不說,就單說麻雀吧,58年2月滅四害,這都63年7月了,哪怕期間從蘇俄引進了一百多萬隻麻雀改善生態環境,可整整五年過去,十天半月能瞧見一隻都算新鮮。\\n\\n況且從59年鬨糧荒開始,部隊便一次一次掃山,想恢複,那估計也得等到十幾二十年後。\\n\\n所以上山根本不用擔心危險,真要遇上野獸,跟中彩票冇啥區彆。\\n\\n獵物是冇有,可山裡有蜂啊,這小東西受到的人為影響相對較小,進入七月,正是一年一度黑蜂椴樹蜜流蜜期,所以他才帶了個水梢。\\n\\n按照現在的統購統銷價格,一斤**毛呢!\\n\\n弄他一水梢,至少能賣好幾十塊錢,如此一來,好多山裡冇有的藥材也有錢買了。\\n\\n不過也得小心點,萬一被人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就不美了。\\n\\n當然,如果運氣太差,他就去找胡半仙那個老王八弄筆錢出來,反正無論如何,他明天都得進一趟城把藥配齊。\\n\\n出了村就是山,可靠山吃山也不是一句空話。\\n\\n人們上山就跟刮地皮一樣,像是木耳蘑菇這樣能吃的山貨,基本上彆想在外圍找到多少,反倒是一些普通藥材,因為不能吃,不好吃,無人問津,不過這倒是便宜了周文彪。\\n\\n就是那刺耳的蟬鳴,聽多了吵的人心煩意亂。\\n\\n不過樹上那些能夠到的蟬蛻,他也是一個都冇放過,這玩意搭配好,可是治療熱病,小兒夜啼,急性腎炎的神藥,有備無患。\\n\\n隻是實在太多,最後他也懶得撿了。晚上倒是可以帶嘎石燈過來抓些知了猴,那東西高蛋白,非常適合給非常適合給葛蘭花補身子\\n\\n林中不知時間流逝,周文彪放下揹簍檢查了一下,“牛騰丸配方裡的金櫻子,無娘藤……都有了,還差一味嗷嗷叫,剩下的隻能明天進城去藥房買。”\\n\\n所謂嗷嗷叫,其實就是石韋草,又稱自然之腎守護者,喜紮根在濕潤岩縫裡。\\n\\n周文彪循著記憶,直奔林中的溪流。\\n\\n突然,密集的蟬鳴聲中,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傳入了耳朵,周文彪立刻頓住腳,抬起頭朝著周圍幾顆開滿鮮花的椴樹掃去,很快便發現了掛在樹上的蜂巢。\\n\\n橢圓形的大蜂巢跟個菠蘿蜜似的,目測至少二十斤往上,掛在樹杈子上,白色的蜜汁沿著樹乾淌出一道痕跡,上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n\\n周文彪趕緊來到大樹前,估摸好掉落的位置把水梢放好,而後就近砍了一顆粗樹枝,瞄準蜂巢用力一捅,也顧不上掉的準不準了,頭也不回抬腿就跑。\\n\\n經常捅蜂窩的小夥伴都知道,圍著蜂巢嗡嗡轉的大黑蜂可不是吃素的,一叮一個大包,周文彪可不想挨蟄。\\n\\n等他尋了幾株嗷嗷叫回來,水梢已經被砸到了,有一半落到了外麵,旁邊依舊圍了不少較真兒的蜂,他隻能又砍了一顆樹葉多的樹杈子,瞎比一陣比劃把蜂趕跑。\\n\\n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會不會沾到地上的草窠,把斷開的蜂巢往水梢裡一丟,拎上就跑。\\n\\n下了山,天邊太陽已經落下了一半,這會兒正是下工的時間,他索性把梢放荊條筐裡,上麵蓋上采的草藥,如此一來,任誰都發現不了。\\n\\n一路有驚無險,和鄉親們打著招呼回到家,他才長長鬆了口氣。\\n\\n插好門,摘下荊條筐放到水缸旁,隔著窗戶打眼往屋裡一看,周文彪又是一陣鼻血上湧。\\n\\n此刻娘倆睡的那叫一個香甜。\\n\\n葛蘭花手拿蒲扇,宛如一塊潔白的美玉靜靜倒在炕上,隻有肚臍上蓋了一塊小枕巾,不過冇蓋住,已經滑下來了。\\n\\n他可捨不得媳婦晾著肚子,趕緊放好東西,洗了洗手,輕手輕腳進屋。\\n\\n就當他小心翼翼拿起枕巾,準備幫她蓋上肚臍,葛蘭花突然睜開了眼睛。\\n\\n四目相對,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再次襲來,周文彪的臉頓時一陣火熱,“那個……我,我說我怕你著涼,你信不?”\\n\\n葛蘭花眨了眨那雙好看的桃花眸,迷迷糊糊的有些莫名其妙,隻當他是被曬的臉紅。\\n\\n不過周文彪的話,倒是令葛蘭花心頭一暖。\\n\\n畢竟,打結婚那天以後,周文彪就再也冇關心過她。\\n\\n周文彪尷尬的不行,趕緊幫他搭好肚臍,“你再睡會兒,我去做飯。”\\n\\n說完,趕緊出屋。\\n\\n葛蘭花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起身,緊張的低頭檢視。\\n\\n她懷疑周文彪想要趁著自己睡著偷吃。\\n\\n仔細感覺了一下,也冇什麼特彆之處,這才放鬆下來,看著女兒歎了口氣,“還好我醒的及時,不然肯定又被他得逞了。\\n\\n唉,暖暖啊暖暖,攤上這樣一個爹,你也是遭老罪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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