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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淋了一宿,蜂巢已經徹底乾癟,隻剩下了上麵的雜質。\\n\\n把布兜起來,半水梢奶白的蜜汁看著就喜人。\\n\\n周文彪上秤稱了一下,又稱了一下空水梢,發現竟然足足有二十三斤高高的,可給他高興壞了。\\n\\n“媳婦,你想要啥,我一會兒進城給你買回來。”\\n\\n“你彆氣我比啥都強。”葛蘭花狠狠白了他一眼。\\n\\n“以後光剩稀罕你了。”周文彪嘿嘿一笑,“我把飯晾上,順便把知了猴炸了。”\\n\\n但很快他就發現,炸知了猴,更像是一個形容詞。\\n\\n他想油炸,可家裡的油瓶子倒過來半天都滴不出一滴。\\n\\n隻能乾鍋翻炒了。\\n\\n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最樸素的烹飪方式,睡了一宿的周師傅開始炒知了猴。\\n\\n伴隨著一陣刺啦的聲響,屋裡很快便瀰漫出一股焦香味兒。\\n\\n拿起一個吃嘴裡,鹹中帶醇,那叫一個噴香!\\n\\n吃了早飯,他便交代一句去找馬有福開介紹信。\\n\\n葛蘭花想勸,但又生怕惹惱周文彪,讓這來之不易的改變再次變成泡影,隻能在心裡暗暗著急。\\n\\n況且,這個家再冇進項是真過不下去了。\\n\\n周文彪來到馬有福家,得知張愛國昨晚連夜去了醫院,不由一陣鄙夷,“這是躲工呢!”\\n\\n當時他就給張愛國摸過,睡一宿肯定冇事兒,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n\\n“你確定冇事?”\\n\\n“我當時就給他看了,躺著彆動,好好睡一宿肯定冇事。\\n\\n我看十有**是為了降低影響。\\n\\n他兒子都受傷住院了,你還能給他安排重活啊?”\\n\\n馬有福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這倒也是,哎,攤上這樣的兒子,張支書也是夠心累的。”\\n\\n“不提他了,你先給我開個介紹信,我今天進趟城。”\\n\\n“進城乾啥?”\\n\\n“有點事。”\\n\\n馬有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小心點,最近查得嚴。”\\n\\n“明白!”\\n\\n馬有福開完信,將他送出院子,低聲道:“你在橋邊等會兒,我拿點東西,順路給你嵐姐捎過去,彆讓你嫂子瞧見。”\\n\\n馬有福上麵四個姐姐,下麵一個妹妹,馬嵐就是他小妹妹,嫁給了城裡的機械廠工人,即便他不讓自己帶東西,周文彪也打算去找馬嵐,讓她幫忙引薦機械廠領導買蜂蜜,正好順路。\\n\\n周文彪嘿嘿一笑,“我說哥,咱老爺們得立起來,你得好好管管嫂子了。”\\n\\n我特麼不想管麼,可條件不允許啊!\\n\\n馬有福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少基霸扯淡,趕緊滾蛋,現在瞧見你就煩。”\\n\\n“嘿嘿,那你就煩吧,再不煩冇機會了。等我辦完入職手續,保證讓你支棱起來。”\\n\\n要推馬有福上位,光打破張永紅的金身還不夠,必須得有實打實的政績,讓全體社員擁護才行。彆看他這個隊長當的公平,可有時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了不少人。\\n\\n不然,上一世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落井下石。\\n\\n說白了,現在的馬有福,更像是被張永紅推出來的擋箭牌。\\n\\n好名聲都是張永紅的,壞事都是馬有福乾的。\\n\\n馬有福老臉一紅,抬腿就踢,周文彪早有預判輕鬆多開,擺擺手,便笑嗬嗬的朝家走去。\\n\\n“孃的,哪個碎嘴子傳老子閒話?”\\n\\n馬有福他懷疑兩口子吵架被人聽了去,不然不可能傳到周文彪耳朵裡,麵色不善的掃了一圈周圍鄰居家這纔回了院子。\\n\\n不過,他也有些期待,周文彪到底有啥辦法讓自己支棱起來,狠狠教訓一下家裡的虎娘們。畢竟周文彪他爹活著時偶爾也給人看病,說不定真有辦法。\\n\\n周文彪路過一個籬笆院兒,正在和雞食的牛嬸立刻的拿著棍兒跑了出來,“彪子,聽說你又給牲口看病了,是不是真的?”\\n\\n“是啊大娘,咋的了?”\\n\\n“我家豬不知咋回事,喂得挺用心,也冇見它少吃,可我總感覺這兩天掉膘了,你能不能給看看?”\\n\\n“行,那就去你家豬圈看看。”既然遇上了,周文彪自然不可能拒絕,反正去城裡也不差這會兒工夫。\\n\\n二人很快便來到了她家後院的豬圈。\\n\\n四頭豬,兩頭背上蓋著戳的“官豬”,兩頭則是年初根據政策調整後,隻要家裡超過五口人就能養的“自留豬”,除此之外,還能再養兩隻雞。\\n\\n為了鼓勵五口之家參與養殖,還出台了相關的獎勵政策,額外給一些糧食作為補助,可即便如此,一般勞動比例少的家庭也很難負擔起。\\n\\n他們大隊也就十來戶的養的,看著少,可聚少成多啊,也正是這一政策,導致65年出現了一波“愛國肉”潮。\\n\\n不過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政策很快再次收緊,很多地方乾脆一刀切。\\n\\n牛大娘生了五個兒子,而且各個娶了媳婦,又生了一窩孩子也都大了,所以家裡才能養這麼多,擱這年代,牛嬸子妥妥的人生贏家。\\n\\n周文彪圍著豬圈轉了一圈,一些零碎的記憶也被漸漸勾起。\\n\\n上一世,他們大隊好像確實有一批豬出欄時冇達到標準重量,為此還捱了處分,不過那時候孩子和媳婦都冇了,他正沉浸在痛苦中,冇怎麼關注。\\n\\n就在這時,牛大爺拎著菸袋鍋子走了過來,“我看你大娘就是閒的,這豬不是好好的麼,能有什麼病。”\\n\\n“大娘天天伺候,有啥變化肯定能感覺出來。”周文彪嗬嗬一笑,而後衝著牛大娘道:“大娘,你給我抓把鹽,再弄個不用的碗。”\\n\\n“成,你等著!”\\n\\n牛大娘狠狠剜了自家老頭子一眼,匆匆向著前院走去。\\n\\n“彪啊,好好乾,可彆整那些邪的歪的了,你看咱大隊那些大小夥子,哪個跟你一樣。”\\n\\n“您教訓的是。”\\n\\n周文彪悻悻一笑,好在牛大娘腿腳利索,很快就把他要的東西拿了過來。\\n\\n周文彪從餵豬的槽子弄了點水,將鹽水化開,又用糞勺掏了點新鮮豬糞放水裡,隨手掰了段玉米杆便輕輕攪拌起來。\\n\\n隨著湯汁變的渾濁,上麵飄了一層白沫,仔細辨彆就能發現一些很小很小的蟲卵。\\n\\n“咋樣?”\\n\\n“確實病了,而且會傳染。”\\n\\n“哎呀,那可咋整,會不會死豬啊,咱家可就靠著這幾頭豬過年呢!”牛大娘著急道。\\n\\n“放心吧大娘,發現的早冇啥問題,我去獸醫站領藥,回來喂上就成。”\\n\\n“那可真是麻煩你了,對了彪子,我家的雞,這幾天隔山差五就下倆軟蛋,這有法子不?”\\n\\n“你去山上敲幾塊石英石用蒜罐子碾碎和在雞食裡,再去河邊挖點沙子撒院裡,過幾天就冇事了。”\\n\\n周文彪告辭離開,然後又饒了個圈,走訪了幾戶養豬人家,同樣檢查出了蟲卵,幾乎可以斷定,這病已經傳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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