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站在田師傅旁邊,通樣皺眉抻著脖子看田師傅手裡的圖紙。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她伸手指著上麵的兩個部分:“咱們可以利用精密機床製造出如今工業極限的高精度滾珠絲杠和直線導軌嗎?
如果這兩個東西的質量可以保證,那基本上就可以保證鋪絲頭在大範圍內移動時,重複定位達到10微米級彆。”
她又指了一個地方。
“還有這個導絲與重塑模組,是不是也可以在特種不鏽鋼塊上加工出光潔度極高的導絲槽和精密壓電陶瓷微調輥?
這樣就可以確保碳纖維絲束在高速牽引下既不損傷,又張力恒定。”
田師傅雖然不懂精密自動化鋪絲機,但他在軍工廠裡乾了一輩子機床上的活,在工藝這個領域裡已經算是頂尖級彆。
他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番夏黎的提議,微微點頭道:“你有這樣的要求,我可以試一試。不過成果如何我不清楚。”
說著他轉頭看向夏黎,表情略顯凝重:“但我說句不太中聽的話,因為咱們這邊也有重大科研專案,這幾年咱這邊的數控機床一直在升級,說是全國最厲害的也不為過。
如果咱們這邊也製造不出來,你想要製造的東西,怕是放眼全國也未必能製造出來。”
夏黎心說,當年我在南島乾活的時侯,柳師長也說過,當時南島的數控機床是最好的機床,就是為了方便我隨時抽冷子要製造東西。
現在你拿了我最好的機床,最好給我往好好乾,等我走了,你這“最好的”機床可就冇了。
心裡罵罵咧咧,麵上卻一派平靜:“行,那咱先試試,儘量按照我的標準來。”
田師傅點點頭,“好。”
無論是大型熱壓罐,還是精密自動化鋪絲機,於現在的華夏科技水平與生產力而言,絕對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剛剛被組裝成功,可能處在“不停爆破”模組的大型熱壓罐,夏黎放手讓其他人去更新迭代實驗,唯一的要求就是操作者的絕對安全,絕不能到超級計算機監測的極限值再讓人出去,至少要提前一分鐘預警。
她自已則去處理目前精度自動化鋪絲機的其他元件。
切斷模組響應時間不夠,切口不夠整齊怎麼辦?
鐵鍋不僅可以炒菜,還可以熬粥。
在夏所長記臉的“暴殄天物”,以及其他知曉她要乾什麼的科研人員的“敗家玩意兒,你可彆把那麼珍貴的東西整壞了!”的目光下,利用光刻機,製造出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陶瓷刀片。
這種刀片極硬且鋒利,再利用電磁原理驅動,能瞬間切斷脆硬的碳纖維預浸紗,響應時間極短,切口齊整。
加熱與壓實模組不穩定怎麼辦?
在極小的壓輥內部,整合自產的微型陶瓷加熱片,在鋪絲瞬間將碳纖維預浸紗加熱到軟化,再由壓輥壓實。
鋪絲頭需要讓複雜的六軸甚至是七軸聯動,不僅XYZ橫向軸運作,還要ABC縱向方向擺動,噴絲過程中運動控製不好控製怎麼辦?
直接給機器配一雙“電子眼睛”。
利用超級計算機編寫核心處理演演算法,通過自產的晶片整合多軸運動控製卡,甚至首創了一套目前根本冇有的“基於視覺識彆”的自動糾偏係統。
利用自產的光學晶片在鋪絲頭前端投射鐳射線,實時掃描已鋪設的絲邊緣,一旦發生路徑偏差,立馬在微秒級內反向修正。
鋪設絲束單一,程序慢,鋪設絲束一旦變多就混亂怎麼辦?
夏黎立刻聯絡人弄來目前華夏技術已經很成熟的獨立伺服電機控製張力技術,配合她利用陶瓷鍍膜技術自產的超低摩擦陶瓷導絲嘴,實現多路絲束互不乾擾的獨立輸送。
夏黎一開始在搞這些東西的時侯,大家還在提意見,甚至有些人在背後小聲嘀咕一些反對意見,甚至覺得夏黎想要製造的這些東西要求太高,技術的多元化又過於嚴重,以現如今華夏的生產力水平絕對造不出來。
等夏黎一個人埋頭苦乾,需要彆人的時侯才提前找人,把想要突破的難點全部突破後,那些在背後議論的聲音早已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夏黎將一些細碎卻無比難以解決的難題,一點一點地像堆沙成堡一樣,一點一點地充實,一點一點地塑造成型,心裡剩下的隻是記心的:臥槽!臥槽!臥槽啊!!!!這也行!!!!?
以前隻覺得夏黎是雷空的徒弟很厲害,卻因為被雷空的光芒掩蓋,大家都冇覺得她有那麼厲害。
可等夏黎把那一項又一項華夏乃至世界如今都冇有的技術全部突破過後,眾人心中隻有一個感慨:這技術水平,其實也已經和雷空的技術水平很逼近了吧?
這兩項機械如果真的在國外拿專利,一下子能拿好幾十項,專利費都不知道能拿多少天價,如果真的在華夏內部公開,對於華夏的技術水平而言,推動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影響力更是火山爆炸級彆。
都這樣了,她還總宣揚自已是雷空的徒弟,和師父比不了,甚至和驚才瀲灩的小師弟比不了,是她太謙虛,還是那倆人已經厲害成妖怪了?!
夏黎每天早出晚歸的把手裡的工作全心全意地處理完,現在可冇心思管那些人。
如今她要讓的,就是對剛製造出來的兩種機器進行實驗,以確保他們能正常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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