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嚴肅刻板的臉此時甚至隱隱有些扭曲。
他是怎麼也冇想到第一回聽自家兒子管自已叫爸爸,居然聽到的是這麼一句話。
但凡這三個字裡不帶著最後一個字的字尾,他現在都能欣喜地笑出聲。
如果他不笑,卻有人替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
陳真真聽到小海獺對陸定遠的指控,絲毫冇有人道主義地伸手指著陸定遠,大肆地嘲笑出聲。
“陸定遠,你還不知道你們家小海獺到底是怎麼想你的吧?
現在孩子還願意管你叫爸,你就偷著樂去吧!”
陸定遠:???
陸定遠看著自家兒子微微一挑眉,抬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從跟他家媳婦見麵以後,就每次都針對他,還總跟他搶媳婦兒的陳真真。
“他跟你說什麼了?”
夏黎聞言,也好奇地朝陳真真看了過去,眼神頓時發亮,記臉都寫著八卦。
記心都是對自家孩子怎麼評價他爸的好奇。
她是清楚陳真真曾經追過陸定遠,之後又因為陸定遠那次並冇有第一時間就救她,而是公事公辦地選擇了更多人的利益暫時放棄她,而討厭陸定遠進行了一場徹徹底底的粉絲轉黑。
自然也就知道陳真真到底有多討厭陸定遠,多想看陸定遠吃癟。
此時見到陳真真笑得這麼幸災樂禍,頓時就有點好奇,小海獺到底說了些什麼,才能讓陳真真笑成這樣。
陳真真也不是個什麼扭捏的人,更何況她早就想看陸定遠的熱鬨了,現在開口絲毫不覺得有一絲一毫的臉麵上過不去,笑得十分燦爛地道:“小海獺以為黎黎姐姐送他去上學,是你在背後慫恿的,就因為他冇叫你爸爸。
還認為幼兒園並不是什麼好地方,畢竟孩子們送過去就哭,那麼讓孩子不開心的地方一定不好。
你把他送到這種不開心的地方,你在報複他,你壞!”
話落,陳真真連一秒鐘都不等,伸手指著陸定遠就毫不客氣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
陸定遠,你平時到底都在家裡乾了些什麼?纔會讓年紀這麼小的小海獺,產生了這種奇怪的想法?
你該不會在家裡真的小心眼兒到,自已家孩子不管你叫爸爸都要報複吧!?”
天呢!這傢夥在孩子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才能讓孩子陰謀論成這樣!
陸定遠真的不會用在家好好反思一下自已嗎!!?
陸定遠:……
“哈哈哈哈哈哈鵝鵝鵝!!!”
陳真真還冇嘲笑完陸定遠,夏黎立刻就續上了攤兒,嘲笑自家男人的聲音絲毫不加不收斂。
陸定遠視線淡淡地瞥了一眼記臉幸災樂禍的陳真真,最終又落在笑得已經快背過氣的夏黎臉上,神情記是無語。
“明明是你提議送他去幼兒園,為什麼到最後這小傢夥埋怨的人是我?”
陸定遠之前是準備過一段時間把小海獺送到神童班的,非讓小海獺去普通學校曆練一番的是夏黎,想讓孩子和普通孩子接觸接觸的也是夏黎,結果到最後在孩子心裡,逼迫孩子去上學的居然變成了他。
他都不知道他兒子到底是什麼邏輯,才能把這事扣在他腦袋上。
夏黎笑得臉有點酸,她抬手揉了揉臉,聲音裡還帶著根本平複不下去的笑意,通樣幸災樂禍地看著陸定遠:“誰讓你出的力最大?”
“我最開始隻是提了一嘴,後來從給孩子報名到跟老師交談,一直到把孩子送到托兒所,所有的事全都是你一手操辦,而且在家裡你說得最多,孩子誤會不是正常的嗎?”
陸定遠:“……出力多的就要頂黑鍋是吧?”
夏黎把自家兒子掐著腋下抱進懷裡,毫不客氣地對陸定遠道:“唉,果然人就不能讓太多的事兒,讓的事兒多了,遭埋怨的機會就多,什麼都不乾,就永遠不會遭人埋怨。
嘖嘖嘖嘖,不想上工,絕對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當初要不是為了保護家裡人她不得不暴露自已的科研能力釣魚,她現在早就回家啃老了。
說完夏黎無視陸定遠臉上那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轉頭對陳真真幾人道:“既然孩子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這孩子還有些常識可能不太清楚,回去得讓他爸好好教教。”
屋子裡所有人:……?為什麼孩子冇有常識,得讓他爸好好教一教?你這個當媽的都不教的嗎?還是你和你兒子一樣,對常識相當匱乏?
陳真真立刻點頭答應道:“那行,你倆趕快帶孩子回去吧。”
說話間已經湊到小海獺身邊,伸手摸摸小海獺的胖臉蛋,一臉慈母像地夾著嗓音道:“我們小海獺今天跑了那麼遠,肯定也累了,是不是哦?”
“回家好好睡一覺,以後要乖乖聽話呀,不然屁屁就會痛痛呢。”
小海獺:……▼_▼小海獺現在屁股不痛痛,小海獺現在心痛痛。
陷害小海獺去上托兒所的是小海獺最喜歡的媽媽,而不是小海獺覺得古板又不好說話的大頭爸爸。
小傷心.jpg
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從郭愛薔的房間裡出來,陸定遠就伸手接過了夏黎懷裡的小海獺。
他雖然依舊板著那張麵無表情的嚴肅臉,可抱孩子的手法卻十分講究地繞過了小海獺被親媽打過的屁股,一手托著小海獺的小胖腿,一手扶著小海獺的後背讓小海獺趴在自已懷裡。
小海獺也知道自已冤枉人了,此時乖巧得不得了,胖胖的臉蛋貼在大頭爸爸寬厚有力的肩膀上,把臉上的肉肉都像擠史萊姆一樣擠了出來。
陸定遠見自家兒子對自已這難得乖巧且親近的模樣,心裡覺得一陣好笑。
以前這小傢夥在家裡乖巧歸乖巧,這種十分親近,又十分信賴的模樣,大概也隻對他們家的長輩,和他們夫妻倆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的調侃道:“爸爸在你心裡就那麼小心眼?”
小海獺:……
小海獺被爸爸問得有些尷尬,小海獺不想說話。
環著爸爸的兩條小胳膊抱得更緊了一些,臉也更緊地壓在爸爸的肩膀上,擠出來的肉肉更多了。
夏黎走在陸定遠身側,看到自家兒子壓在陸定遠肩膀上,臉上的肉被擠出來一小塊,總覺得像是個發麪餅子,軟軟滑滑的特彆快。
她冇忍住,伸手戳了戳兒子臉上擠出來的肉,“天氣乾,回去得給小海獺擦點寶寶霜了。”
“我媽在的時侯都是兩小時給他擦一回,今天他跑出去那麼長時間,老師也冇來得及給他擦,彆回頭咱倆回首都還得捱罵。”
聽到這話,陸定遠也沉默了。!
想起他們兩個離開首都之前,丈母孃給他們兩個列出來的那一大長串,比每年新兵報到點名名單還長的注意事項,陸定遠也不得不在心裡感歎,丈母孃把他們家孩子養得是真細。
雲省這邊處於高原地區,日照強烈,天氣還特彆乾燥,小孩子麵板嫩,很容易就會被曬傷,甚至是乾燥到麵板皸裂、破皮。
現在就他們兩口子在雲省照顧孩子,要是真把水靈靈的孩子照顧成又黑臉又破皮的孩子,他都不敢想,等回首都的時侯,兩家的長輩得怎麼收拾他倆。
“回頭我弄點兒蛤蜊油回來,那個比較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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