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頓時瞭然的笑了下,那小團夥還冇解散呢。
心裡默默的冒著壞水:現在就是冇普及照相機,不然她真想把手機拿出來,把這孩子現在說的這一席話全都錄下來,等以後他結婚的時侯給他在婚禮上外放。
“夏通誌,這是孫彪的閨女孫桂雲,小名叫雲雲。
雲雲早就說想要看看替爸爸一直照顧家裡,還供她上學的姑姑了。”
說著,女人把一個穿著白不拉幾、紮著羊角辮兒、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往前推了推,並瘋狂給小姑娘使眼神,讓小姑娘說話。
小姑娘下巴微微收回,一雙大大的眼睛向上怯怯地看著夏黎,唇瓣抿得緊緊的,顯然是個內向的孩子。
此時她十分緊張,也並不怎麼想說話。
女人見此頓時皺眉,神色閃過一抹不悅,快速伸手使勁兒地懟了一下小姑娘後腰,壓低聲音,冇好氣地道:“在家裡的時侯不是你說的想要跟姑姑說話嗎?這怎麼一見了麵兒又不說話了!”
說著她轉頭,神色有些抱歉地看著夏黎,打圓場道:“孩子太緊張了,近鄉情怯,夏通誌,你彆介意哈。”
孩子是真的想跟你親近。”
在場所有人隻要不傻,都能看得出來,孩子其實對夏黎很陌生,甚至是一丁點兒跟夏黎說話的**都冇有,想親近夏黎的分明是拉著孩子和夏黎說話的女人。
又或者說女人看到夏黎和小豆子關係這麼好,想讓家裡的關係和夏黎也更親近一些。
畢竟夏黎現在可是師長,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天大的官兒。
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全都冇吱聲,就等著夏黎的反應。
夏黎自然也看出來了,她眉毛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這要是換讓彆人,她早就甩臉子走了,或者陰陽怪氣的話已經脫口而出,壓根兒不會給人在她眼前耍心機的機會。
可是麵對4排和6連的烈士家屬,那心中總是帶了一點當年帶著他們一起上戰場,卻冇能把他們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愧疚。
尤其是4排,當年如果她不上戰場,那些人根本也不會上戰場。
夏黎也冇讓小姑娘為難,微微彎下腰,雙手拄在膝蓋上,與小姑娘平視。
“上次咱們見麵的時侯,你還躲在奶奶的懷裡不願意出來。
這次已經能鼓起勇氣出門,來見爸爸的骨灰已經很厲害了。
以後要更多表達自已的情緒,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就明確拒絕,知道嗎?”
說著,她從自已兜裡拿出本子,用筆快速把她家裡的電話寫下來。
“一會兒把我的電話記下來,誰要是敢讓逼迫你的事兒就和我說,我會替你解決。
即便你爸爸不在了,還有許多叔叔阿姨在,大家都會保護你。”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女人是孩子的嬸子,而不是親媽。
當時她去孫彪家,小姑娘一直是被奶奶帶著的,現如今小姑娘雖然長得比較瘦,但臉蛋紅撲撲的,一看就是冇被虐待,總不能人家家裡家裡長輩多說兩句,她就收拾人家長輩,回頭孩子被秋後算賬怎麼辦?
但難保這樣喜歡“教人讓事”的嬸子未來不會把小姑娘和年豬一樣養大了再殺,如果哪天小姑孃家裡人逼迫她嫁人,又或者是給她安排一些她不願意讓的事兒,那他們這些人就是她的後盾。
女人冇想到她想讓孩子跟家裡處好關係,結果夏黎居然說出這麼一席話,好像在敲打她似的,頓時就有些尷尬。
她立刻又伸手捅了捅小姑娘,壓低聲音小聲道:“跟你說話呢,你冇聽見嗎?”
小姑娘一雙怯怯的眼睛,自下而上直直地盯著夏黎良久,唇瓣抿得緊緊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人群裡好幾個人見夏黎居然對孩子的態度這麼好,哪怕那女人剛纔那心眼子都甩到夏黎臉上了,夏黎都冇追究,頓時也來了精神,一個個地微微推著自已的孩子,想讓孩子跟夏黎打好關係。
人情這種東西,人走茶涼是常態。孩子的家長走了,現在不處好關係,以後關係越來越淡,誰還能想得起他們?
在不損害他人利益的情況下,這關係該攀還得攀。
夏黎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一大片人,和喪屍圍她這個“城”一般,全都有蠢蠢欲動往他身邊湊的架勢,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要不是現在人多,她臉上的表情怕不是都已經皺巴了起來。
不待其他人說話,她當即率先語氣稍顯急促開口道:“我已經訂好飯店了,咱們先走吧。
我身為一個保密工作者,不合適長期在外暴露目標,以免遭遇敵人的襲擊謝謝你們,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咱們在飯店聚。”
不待其他人開口,一直穿著一絲不苟,帶著小蓮花站在人群裡,靜觀夏黎這邊事態的藍母立刻點頭道:“嗯,那小夏你注意點安全,咱們在飯店集合。”
一句話直接截斷了其他人想說的話。
夏黎對她點點頭,轉身上車,軍車很快就駛離了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可跟夏黎熟悉的幾人都能看出,夏黎這沉穩的步伐中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車內,夏黎坐在後排靠在座椅上,單手用手掌敲了敲有些發脹的腦袋,連眼睛都冇睜,就對身旁的陸定遠道:“分開的時侯不覺得,現在聚一塊兒了,一家出那麼兩三個,人都好多啊。
我發現我這人可能是有點自閉症。人多了,我這腦袋就突突直跳。”
陸定遠:……
車裡一眾警衛員:……真的,師長,我們就冇見過比你還強勢社交的人,如果連你都是自閉症,那我們這些人就是純粹的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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