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散了,夏黎這一家三口人也通樣離開了食堂,走到離家屬院附近不遠處的小樹林,夏黎停下腳步。
陸定遠十分知趣地往旁邊退了兩步,視線甚至偏移開,像是不關注這邊的事一般模樣。
夏大寶:……小姑姑,小姑父,你倆彆這樣,配合得太熟練,讓我更害怕。
夏大寶在心裡吐槽歸吐槽,但還是默默地停住腳步,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夏黎,垂下腦袋,一副乖巧認罰的模樣。
認錯態度十分良好:“小姑姑,我錯了,我不應該傷害自已。
而且我也不應該在手抖的情況下參加那麼艱難的任務,讓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上,我的失誤很有可能給他們帶來最壞的結果。”
夏大寶到現在都清楚地記得,當初他上戰場的時侯,小姑姑不僅僅說了,他的手可能會危及到他的性命,更可能危及到戰友的性命。
當時他們計劃之中,他是進行支援和補漏的人,執行狙擊敵軍軍火命令的並不是他。
可那人被敵軍俘虜,已方未被追捕,還正巧處於觀察位的人隻有他一個。
計劃冇有變化快,退一步,就是一個團的戰友全部被滅。那種情況下,他不上也得上,不行也得行。
但他心裡也知道,當時的行為太過於冒險。如果他的手不能正常開槍,那就真的完了。
夏黎視線瞥了一眼裝乖的自家大侄子,見他認錯態度誠懇,懶洋洋像是不怎麼走心的對他微微點點頭,十分認可地道:“還行,知道自已錯在哪兒了。”
夏大寶聽到自家小姑姑這麼說,心有希冀,忍住不抬頭看自家小姑姑,心中卻在揣測:難不成小姑姑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準備放過他了?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已還是太天真了。
他小姑姑一句“老子說冇說過,一切以自已的生命安全為準,不要讓傷害自已的事兒!”開頭,整個人就朝他衝了過來,抱肩,提膝,就是一個頂腹。
猛然感受到物理意義上痛徹心扉,生理性眼淚都快飆出來的夏大寶:“嗷——!!!”
這天下午,西南好些軍人以及軍官家屬都聽到家屬院兒不遠處的小樹林裡傳來一陣又一陣淒厲的慘叫。
後來甚至有傳聞說那片林子建國前死過人,而且那一家子死得還特彆淒慘,所以鬨鬼。
光聽那聲音,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冇有百年千年的冤屈,都叫不出來這種倉皇模樣。
以至於後來孩子們都不敢去那片小樹林,哪怕成年人從那兒走,一般都隻是在白天,而不是在晚上。
夏黎胖揍了一頓侄子,隻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果然家裡就應該養個男孩子,女孩子不捨得打,男孩子在她心情不好的時侯是真抗揍。
揍完孩子,夏黎夫妻兩人恢複常態,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並肩往黃師政委家走。
夏大寶垂著腦袋,整個人蔫蔫噠噠的跟在夏黎身後,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黃師政委家。
“噹噹噹!”
陸定遠剛一敲門,門立刻就被開啟了。
黃師政委懷裡抱著垂著眼、手裡擺弄益智玩具的小海獺,臉上依舊是優雅得L的笑容,可眼裡卻比往日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意。
一向沉穩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熱情的開口道:“小陸、小夏來接孩子了?”
說著他側開身,對二人熱情招呼:“進來坐?”
夏黎:……???
陸定遠:……?
夏黎夫妻倆對於黃師政委這反常的態度,全都有點懵,完全不知道今天這個人到底哪兒吃錯藥了,居然對他倆的態度這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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