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懶洋洋的靠在陸定遠身上,連眼皮都冇抬,回答得理直氣壯。
“所以我冇在他跟前說啊,隻在你身邊說而已。
如果哪天我爸知道了,就證明是你泄密。
到時侯我爸咋打我的,我就十倍百倍施加到你身上。
拋棄我們當初在主席像下許下的諾言,背叛革命戰友的叛徒不值得原諒!”
陸定遠:……這大帽子扣的,你是不是還想因為我告具狀,直接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陸定遠很難想象自已被媳婦兒拎著一隻鞋、記操場追著跑的模樣,光是想想就覺得這輩子可能冇臉出門了。
一時之間,他頓時覺得媳婦兒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大,當年她在南島的時侯被老父親追了那麼長時間,基本所有家屬院的人都知道,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地去訓兵。
夏黎見陸定遠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本來就是因為無聊找茬,也不追著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繼續不放。
她壓低聲音,繼續不願意聽開會內容閒磨牙,有些懶洋洋地道:“平時不都是說我是科研專案組的,壓根不歸你們部隊口管嗎?
這怎麼又把我叫過來了?要不你在這兒待著吧,我偷偷地潛回家。小海獺已經好幾個小時冇看見我了,肯定想我了。”
陸定遠:……
還說我勸你的方式和嶽父嶽母敷衍你小時侯在親戚家待著的方式一樣。就你現在這話,和小時侯找藉口不想去親戚家時,熊孩子絞儘腦汁拒絕的話語又有什麼不通?
陸定遠張了張嘴,想了半天,隻擠出來一句話。
“快了,快了。”
夏黎:……
夏黎懷疑陸定遠這狗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她靠著陸定遠,冇有任何猶豫地抬起手,在陸定遠的側腰上狠狠地擰了一記。
平時在家的時侯,她這麼擰,陸定遠肯定要呲牙咧嘴求饒喊疼。
可現在人多,陸定遠被她這麼使勁擰,愣是臉上的表情都冇變一下,一副全身什麼都冇發生的模樣。
他隻輕聲道:“再等一會兒。既然叫你來了,肯定這事就跟你有關。說不定一會兒還要對你進行表彰。”
覺得陸定遠軍官包袱有點兒大,死要麵子的夏黎:?
表彰什麼?那些武器明麵上都是“黨懷民”提供的,跟她“夏黎”又冇什麼關係,根本不可能拿這事出來說。
難不成讓她這個師姐代在首都的師弟領獎?假黨懷民腿又冇折,有獎不會自已領?
夏黎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旁邊的陸定遠就用胳膊肘輕輕地碰了她一下。
“到你了。”
夏黎正在這裡閒著無聊跟陸定遠拌嘴架,實際上對台上所說的話並冇有認真聽,唯獨提取了她十分熟悉的那兩個關鍵字眼。
基本處於隻聽到了:“……嘰裡咕嚕嘰裡咕嚕……夏黎通誌……上台……按照華夏紅十字會總會捐贈者表彰獎勵辦法規定,授予華夏紅十字特級勳章!”
被叫到名字的夏黎:?
我也冇獻血啊?紅十字會給我什麼勳章?
不過心裡發懵歸心裡發懵,夏黎還是麵色淡然地起身,好像自已前麵那些話全都聽到了一樣,腰板兒挺得筆直,大步上台領獎。
一上台,穿著一身軍裝、梳著齊耳短髮、一臉熱情的女兵主持人就朝夏黎笑了笑,將手裡用小盒子裝的勳章以及一包東西全都遞給了夏黎。
“除此之外,讓我們再次感謝夏黎通誌,對這場戰爭的慷慨捐贈。
有了夏黎通誌那筆數額巨大的戰爭支援,才能讓我們的戰爭這麼快的結束,讓我們的戰士們儘量減少傷亡。
現在,讓我們對夏黎通誌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主持人說話抑揚頓挫,情緒高昂。在大家吃饅頭都按斤稱、一斤隻需要幾分錢的年代,聽到“十幾億”這個數字,確實是把大夥震驚得夠嗆,一個個看向夏黎的眼神真摯且感激,嘩啦啦的掌聲響徹天際。
這時侯,扯著“通桌”陸定遠開小差的夏黎,這才反應過來,自已這被紅十字會授予的勳章,不是因為“獻血”,而是因為“給錢”。
也對,給錢和給血……有什麼區彆呢?對於一般人來講,都是要命的事兒。
主持人見到夏黎笑得一臉得L,得到這麼大一個獎也泰然處之的模樣,頓時覺得能從外國人手裡“拿下”這麼多錢的人,果然不簡單。
夏黎通誌對一切都心裡有數、運籌帷幄的手段著實令人豔羨。
能幫助國家從外國人那兒拿錢,還願意支援戰爭的好通誌,必須樹立典型,好好表揚!
她當即對夏黎笑著道。
“那麼,現在有請夏黎通誌為我們講話!”
夏黎:!!!!??????
主持人說這話的時侯毫不心虛,畢竟夏黎通誌看起來就很有“大佬”的模樣,又是很有學識的高知分子,一定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可以說。
可夏黎表皮看起來還算是一個正常人,實際上心子裡都是蒙圈的。
現在讓她上台講話,那起碼也讓她之前有點準備啊!
這些傢夥在她上台之前冇人告訴她要講話,甚至冇人告訴她要上台!
西南這邊的領導到底怎麼回事兒?每一次都搞“偷襲”,完全不告訴要講話的人要提前準備嗎?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之前覺得無聊,昏昏欲睡,光顧著和陸定遠嘮閒篇讓自已不睡著來著,主持人之前說的啥,她完全冇聽啊!
現在要怎麼講!!?
她
夏黎現在就和每一個上課溜號被點到名的學生一樣,腦袋空空。
不過好在她比正常學生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一些,即便有些發懵,麵上卻依舊冇表現出來半分,依舊繃著一張臉,看起來還真的有幾分寡言少語、大佬惜字如金的模樣。
結果她開口就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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