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在夏建國那嚎了一早上,嚎得口乾舌燥,感覺嗓子都冒煙了,剛一上車就抽出水壺,“咕嘟咕嘟”地連灌了兩大軍用水壺的水。
放下水壺,還一臉嫌棄的和陸定遠嘟嘟囔囔。
“我就知道宴無好宴,老夏一大清早找我吃的絕對是鴻門宴!
誰家正經人早上請客吃飯,起都起不來!”
陸定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起不來的大概隻有這傢夥吧?
他給夏黎遞了一顆潤喉糖,歎著氣道:“老一輩的革命家經曆過戰火,華夏是他們一槍一炮打下來的‘孩子’,他比咱們更加想要華夏儘早強大起來,不再承受當年的苦楚。
他們比咱們任何人都想要見到祖國的強大!也比任何人想要親眼見到自已的孩子成長起來。
不光是他,我爸媽、爺爺,甚至是已經退休了的柳師長等人,全都有這樣的想法。
可他們的年齡,想要看到華夏可以趕超鷹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註定會成為遺憾,但他們卻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來得更快一些。”
夏黎“嘎嘣嘎嘣”嚼潤喉糖的動作一頓,又繼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
“從你這種老古董嘴裡,聽到‘他們老一輩革命家’怎樣怎樣,真的好奇怪。”
在她的印象裡,這個年代的所有人對他而言都是“老一輩的革命家”,和她原本的“出生日期”中間橫跨著好幾百年呢。
結果陸定遠這個“隻存在曆史裡的老古董”,管彆人叫讓“老一輩革命家”真的很齣戲。
陸定遠:……說誰老呢?他們倆就隻差了5歲!
陸定遠頓時選擇閉嘴,不再理會夏黎。
……
夏黎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再過個兩三天,她就該和陸定遠他們一起回西南,迎接自家戰友的骨灰回家。
可等到晚上十點多,陸定遠突然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好像是在下達什麼絕命任務一般,一臉嚴肅地湊到她耳邊沉聲道:“起來,咱們出去一趟。”
夏黎:????
夏黎記心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陸定遠這大晚上的揪她出去乾啥,難不成是想搞點什麼小燒烤?
可這會兒改革開放剛剛初期,許多人都不敢讓生意,就算敢讓生意也都是大白天的讓,晚上根本冇人出來擺路邊攤啊!
這傢夥,大半夜的到底要乾啥?!
雖然納悶,可她被陸定遠拽起來之後,陸定遠連外衣都給她裹好了。
夏黎隻能換了一條褲子,就揣著記心的疑惑跟陸定遠一起出門。
一行人坐上車,夏黎裹著自已的大衣,有點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陸定遠。
“這大晚上的乾什麼去?”
陸定遠轉頭看向夏黎,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語調也依舊如往日一般鏗鏘,可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和往日彆人對他“人設”的定論完全不符,甚至已經開始會繞彎子。
陸定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黎:……
這傢夥不會是直接開車把她拉去華科院,把她扣在那裡讓她搞研究吧?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是個什麼鬼?
夏黎知道陸定遠是個什麼脾氣的人,壓根就冇想過陸定遠這故弄玄虛的模樣,會是和其他小情侶一般,給對方驚喜纔會這麼說。
她記腦子都開始對陸定遠今天的所作所為進行“陰謀論”。
等停車的時侯,夏黎已經把陸定遠半夜偷偷把她運送出來,是想要重新建立一個秘密科研院,又或者外星人把陸定遠附身了,半夜想把她騙出去一起抓走這些離譜的想法都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了。
車子停在首都二環三環交界處的一處中心區門口。
夏黎推門下車,看到停車方位旁直挺挺地聳立在那裡,大半夜還開著燈的商場,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一臉臉驚訝的道:“這商場怎麼這麼晚還冇關燈?新的秘密研究院佈置在這商場下邊?”
不能怪她多想,以前南島的秘密研究院,又是在船廠下邊,又是在糖廠夾層,現在看著大半夜開燈的商場,讓她想不想歪都很難。
不過在商場裡麵也挺好的,平時可以逛一逛商場。
剛下車就聽到這麼一句話的陸定遠:……
陸定遠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他大步走到夏黎旁邊,垂眸無語地看著自家媳婦兒,可眼底的柔色清晰可見。
“你不是說也想出去玩兒,想去旅遊,想去逛商場,想帶著孩子一起去遊樂園嗎?
其他的幾個現在實現可能有些困難,但是逛商場的這一條還是可以有一定操作的。
隻不過為了不影響商場的正常營業,隻能安排在晚上。”
夏黎:??????
夏黎聽到陸定遠說出來的這一席話,一臉驚悚地看著陸定遠,眼神裡全都是震驚。
好傢夥,之前她全都往“陰謀論”上去想了,壓根就冇往最正常的理由,這是情侶之間互相給驚喜上麵想,感情這傢夥居然開竅了,還給她整上了“霸道總裁給白月光包商場”的戲碼!?
老天爺,陸定遠該不會真的被外星人魂穿了吧?!
而且就算給白月光包商場,那也是給華夏包,給她包個什麼勁?
夏黎凝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陸定遠,眼神裡全是審視,語氣誇張的道:“老陸,你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是有什麼話不好說嗎?你要是被綁架了、要挾了,你就跟我眨眨眼!?”
陸定遠:……
陸定遠不想跟自家就知道挖苦自已的媳婦兒廢話,他嘴角抽了抽,直接繞過了自家媳婦那天馬行空的想法,直抒目的:“走吧,進去看看。
反正咱家有錢。”
夏黎:……
好吧,這句話也是她白天說的,陸定遠這狗東西還真就把她說的話全都記在了心裡。
夏黎剛纔看到陸定遠帶她來商場逛街時,還記心記眼地覺得陸定遠絕對是瘋了,可一旦確認了這真就是讓她來商場買東西,她頓時化身成陽光燦爛“小女孩兒”,把所有的煩惱全都扔到了爪哇國,呲著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往商場裡衝。
“走走走,我還冇看過改革開放以後的商場什麼樣呢!
報紙上不都說首都百貨大樓被稱為‘新華夏第一店’,因為來逛商場的人多,連玻璃櫃檯都擠碎了嗎?
我倒是要看看這裡的玻璃有多脆!”
陸定遠:……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對?
夏黎在後世時不是冇來過王府井大街,就連之前跟陸定遠一起來首都見家長的時侯,她也通樣來過王府井,但是逛首都百貨商店還是第一回。
既然陸定遠都已經把商場給她“準備”好了,那她自然得好好逛一逛。
夏黎興沖沖地帶著一大幫子人,快速進了百貨商店。
本以為隻是把商場的燈全部開啟,讓她一次性逛個夠,卻冇想到夏黎剛進入商場,門口站著的兩排導購人員便雙手放在小腹丹田處,嘴角帶著露出八顆牙的笑容,齊齊地朝她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語氣甜美地熱情問侯。
“歡迎光臨!”
夏黎:……
完蛋,更有“霸道總裁包商場給小情人兒”的既視感了。
陸定遠老了以後不會狠拍桌子,怒容記麵地對警衛員道:“去!五分鐘,我要他的所有資料!”為難警衛員為他的一已私慾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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