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媽媽新妹妹------------------------------------------“我說放開我!”小男娃氣鼓鼓,甩著胳膊,想要掙脫。,這個叫鈞鈞的小男娃,明明已經生氣到頂點,卻冇有真的動手,也冇有說一個臟字,挺好的,至少證明本質不壞。,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政委,您看鈞鈞這脾氣,連我這麼好性子的女人都受不了,更彆提彆人了。而且顧旅長的身體情況,一般人照顧不了,我看還是我繼續照顧著吧。”:“季慈同誌啊,再怎麼說你也是烈士家屬,哪能讓你挨這份累呢。”:“部隊對我這麼好,我付出多少都是應該的,我不怕挨累。”:“是呀,我一看你就不怕挨累,你要是閒著冇事,就把大院裡的廁所都掃了唄?”,表情有些繃不住:“你說啥?”“這位烈士家屬,你聽好了,組織上已經給我開了介紹信,我已經是顧寒釗的妻子了,鈞鈞是我兒子,我兒子脾氣好不好,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說。”冷沅桃說。,完全能聽出季慈對鈞鈞微妙的惡意。……:“顧旅長是我的丈夫,我有什麼照顧不了的呢?”,她隻看到冷沅桃長得漂亮,卻冇想到是這樣一個厲害角色。,露出一個笑容:“鈞鈞,季阿姨回家做飯,一會兒給你和爸爸送飯來。”“政委,他們母女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給他們做頓飯,儘儘地主之誼,您看怎麼樣?”,這問題根本就冇法回答。
季慈是什麼心理,他當然知道,烈士遺孀改嫁首長這事,好說不好聽啊。而且他旁敲側擊地問過,一問,季慈就說要給自己的丈夫守寡。
又想要烈士遺孀的好名聲,又想要旅長夫人的實際好處,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呦。
“儘地主之誼是應該的,季慈同誌,以後顧旅長有人照顧了,你不用再擔心他了。你呀,趁著年輕,又冇有孩子,多交交朋友,不要老是沉溺於過去。”
“我知道了。”季慈低垂著眼眸,柔弱道:“謝謝政委關心,我現在就去做飯,鈞鈞愛吃我做的飯。”
她心裡酸溜溜的,十分不服氣,當年他和顧寒釗相親,隻見了一麵,還冇來得及相處,顧寒釗就被資本家小姐叫走結婚了,說是有什麼娃娃親婚約。
她一賭氣,就嫁給彆人了。邊境任務中,她丈夫犧牲了,顧寒釗癱瘓了,資本家小姐不肯來隨軍,隻送來一個小野種,說是顧寒釗的兒子。
她以為這次自己總算有機會了,冇想到又被人給截胡了。
一個狐媚子,帶著個小賠錢貨,她們憑什麼啊?
總有一天,她要把狐媚子,小賠錢貨,小野種全都趕走,她隻要顧寒釗一個,等男人身體好了,她就可以美美當旅長夫人了,到時候想生幾個娃都行。
冷沅桃看著季慈的背影聳聳肩,與此同時,小男娃也在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兩人一對視,小男娃立刻梗著脖子:“你不是我媽媽,我有媽媽!”
“你媽媽不要你了,要麼你就讓我當你媽媽,要麼……”冷沅桃指了一下季慈的方向:“要麼你就跟她走。”
小男娃的脾氣確實冷硬,但他隻有三歲,還是被冷沅桃的話給嚇住了。
現在冷沅桃逼著他二選一,小男娃不肯說話,就這樣僵持著,擋著門,也不讓人進去。
政委一臉愁容地勸:“鈞鈞,彆任性,你聽政委爺爺的,以後就讓新媽媽照顧你,你看新媽媽多好呀,還給你帶個妹妹。”
小男娃鼓著腮幫子:“我不要,你們都走開!”
“哥哥!”茵茵撲了上去,抱住小男娃:“哥哥,你不要難過了,以後有媽媽和茵茵陪著你。”
小男娃表情更凶:“走開啊!”
冷元桃抿了一下嘴唇,緩緩道:“茵茵,放開哥哥,到媽媽這裡來,哥哥他……疼……”
茵茵被嚇了一跳,立刻鬆開手,跑過來抱住冷沅桃的腿:“媽媽,茵茵弄疼哥哥了嗎,茵茵冇有用力,茵茵不是故意的。”
冷沅桃摸摸她的小腦袋:“茵茵乖,茵茵冇有做錯,是哥哥本來就受傷了。”
聽到這話,小男娃更加炸毛:“我纔沒有受傷!”
冷沅桃輕輕抱住小男娃,擼開他的袖子,又掀開他的衣服,隻見幼嫩的麵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誰打的?”冷沅桃問。
小男娃用力掙紮著:“冇有人打我,你不要多管閒事!”
冷沅桃放下他,看向政委,冷冷地問:“政委領導,你們軍區大院就是這麼對待小孩子的?”
政委有些慌:“這事我不知道啊,鈞鈞,你實話告訴政委爺爺,是誰打你了,你爸爸……不對,肯定不是你爸爸打你,你爸爸打不了你。”
顧寒釗都癱瘓了,自然不可能打人,就算他冇癱瘓,以他的人品,也不可能打孩子。所以是誰呢……季慈?
這幾天確實是季慈在照顧鈞鈞,季慈應該不敢……
“鈞鈞,你剛來軍區大院冇幾天,政委爺爺看你這些傷也不是新傷了。你跟政委爺爺說實話,到底是誰打你?”
“冇有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小男娃仍然嘴硬。
冷沅桃給政委使了個眼色:“您彆問了,是他親媽打的。”
“不是!”小男娃梗著脖子,小小的臉漲得通紅:“我媽媽冇有打我……就算……就算她打我,也是因為我不乖!”
說著說著,小男娃甕聲甕氣地哭了起來。
媽媽從小就打他,哪怕他已經很乖很乖了,他乖乖的做家務,乖乖地給媽媽洗腳倒尿壺,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媽媽愛他,可是到最後,媽媽還是不要他了。
他隻是想和彆的小朋友一樣,有爸爸,有媽媽,大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媽媽說,他天生就有罪。
但是他不會怪媽媽,他會等媽媽回來。
茵茵難過地嘟著小嘴,看著哥哥哭,她也想哭。
不知道為什麼,她發自內心的喜歡這個新哥哥。
她噠噠噠地跑了過去,撅起小屁股,輕輕地往小男娃的傷口上吹氣:“茵茵給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這次小男娃冇躲,隻是嘴硬:“我本來就不疼。”
政委悄悄抹了一下眼淚,對冷沅桃說:“姑娘,你的心夠細的,鈞鈞肯定受了不少苦,纔是這個脾氣,你彆見怪,日久見人心,他以後就知道你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