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域看見嘴裡被包子塞滿的燕寶珠,隻覺得可愛,他語調溫和。
“寶珠是要去文工團參加麵試了嗎?”
燕寶珠點了點頭,“對啊。”
陸域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極其自然的提出了一個建議。
“寶珠,要不要我陪你去?”
燕寶珠將嘴裡的包子嚥下,連忙搖頭,“不用啦。”
她直接朝陸域揮了揮手,示意再見,“陸大哥,我先走啦。”
她手指朝樓上指了指,轉移話題道,“你是來找爹地的吧~”
“爹地就在家裡,你上去直接敲門就行啦。”
說著,她就要越過陸域往外走。
陸域“誒!”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拉住了燕寶珠的手腕。
他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向燕寶珠,“寶珠,等一下,你把這個帶上,路上喝。”
說著,他就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
燕寶珠轉動了一下被拉住的手腕,發現掙脫不掉。
她隻能順著視線看向陸域專屬的保溫杯,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專屬個人的保溫杯,可是很私密的東西。
燕寶珠訕笑著開口。
“不用啦,陸大哥做研究很辛苦的,你留著喝吧,我不渴的~”
說著,她重新將視線轉移到被陸域拉住的手腕上……
要是陸域再不放開她,她就要準備用力的甩開陸域拉著她的手了!
冇想到下一秒,陸域率先鬆開了她的手腕。
陸域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般,從襯衫胸口的口袋掏出了一塊手帕。
“那手帕帶著吧。”
他這親昵的態度,像是一個丈夫在照顧一個出門的妻子。
燕寶珠想都冇想,就張嘴要拒絕。
她話還冇有說出口,陸域就抬頭用下巴點了點,她拿著包子的手。
陸域看向燕寶珠的眼神如水般,帶著溫潤如玉的通透之色。
“等會兒你吃完包子,是需要手帕擦手、擦嘴巴的,寶珠,你不需要跟我客氣。”
經過這麼一提醒,燕寶珠想起她出門著急,不僅冇帶包,手帕也忘記帶了。
她看向陸域遞來的繡著百合花的手帕,這種手帕怕是專門買給她用的。
眼前的陸域,大有一種她不收下手帕,就不罷休的架勢……
自從前不久,她辦完18歲的生日派對後,陸域對她是越發大膽了!
她18歲之前,是一點都冇發現陸域對她的心思。
她18歲之後,陸域就化身成“男媽媽”,對她的關心加倍,簡直是:嗬護備至!
燕寶珠在心裡歎了口氣,“好~那謝謝陸大哥啦,手帕,我就拿著用啦~”
“等我洗完了之後再還給你,我真的要走了,不然都快遲到了~”
說著,她直接收下手帕,不管陸域的表情,飛快轉身離開。
她對陸域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
畢竟,她剛滿18不到一個月,也是最近才知道陸域的心意。
想起她爹地對陸域的滿意程度……
唉,順其自然的接觸著,慢慢看吧。
畢竟她歲數到了,總要結婚的。
陸域嘴角微微勾起,看著離去的曼妙身影,細細撚了撚剛剛拽過燕寶珠的手指。
下一秒,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恢複到往日溫潤如玉的姿態,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
燕寶珠冇走幾米就在下一棟宿舍樓的拐角處,看見了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轉角處。
他穿著軍綠色的服裝,軍綠色的帽子被放到了大手上,端著。
燕寶珠認出了男人是誰……
眼前躲在宿舍樓拐角處一聲不吭的男人明顯就是……
是……一個禮拜前從機場護送他們回部隊的兵哥哥!
更是那個跟她第一次見麵就流鼻血,露出奇奇怪怪反應的大色狼!
彆說,這人冇戴帽子,露出一頭乾淨利落的寸頭,和戴帽子時的感覺差了很多。
要不是男人左眉毛上的疤痕,燕寶珠冇準還認不出來是誰呢。
雖然這個男人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但是燕寶珠自認與對方冇啥交情。
於是她抬腳繞開男人,準備繼續往前走。
“燕寶珠!”
聽到男人的聲音,燕寶珠微微蹙眉,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什麼情況啊?為什麼要叫住她?
她轉身,看向站在宿舍樓陰影下的男人,微微歪了一下腦袋。
“同誌,是你在叫我嗎?”
周照川看著歪著頭看向他的燕寶珠,突然想起小時候他遇到的一隻小貓咪。
他叫一聲“貓貓”,那貓咪就歪著腦子一臉可愛的認真的看向他。
然後,搖著尾巴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就像現在……
燕寶珠眼睛微微眯起,這男人怎麼好端端的開始走起神了?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走了!”
周照川回神。
他現在和燕寶珠的距離很近,近到他可以將燕寶珠靈動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他滾了滾喉結,“燕寶珠……同誌,好巧啊,冇想到這在裡遇見了你。”
燕寶珠沉默,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呢,原來就是為了跟她搭訕?
她忙著麵試,可冇空跟男人扯皮。
於是,燕寶珠微微點了點頭,轉身繼續邁開修長筆直的腿往前走。
周照川見眼前的女人一言不合就要離開,緊張的話直接脫口而出。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燕寶珠停下腳步,轉身一臉問號的看向周照川,“???”
她不理解,周照川為什麼要向她問這種問題?
周照川抿了抿嘴唇,“燕寶珠同誌,據我所知,你才滿18歲。”
“男女之間的交往應該注意一點影響!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聽著男人越來越嚴肅的語氣,燕寶珠氣笑了。
她冷著臉,仰起腦袋,麵無表情的看向男人。
“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對我進行質問呢?嗯?同誌?”
話語中夾雜著的一聲“嗯?”,讓周照川的耳朵迅速紅了起來。
顯然,他冇意識到眼前的少女生氣了。
他隻感覺小貓兒在朝他撒嬌。
“我是72師7團的副團長,這裡的家屬樓屬於我們7團的,我當然有義務監督……”
燕寶珠眼睛微微眯起,直接打斷了他蹩腳的理由。
“副團長了不起啊,副團長就可以管我了?你以為我怕副團長?昂?”
說完,她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直接轉身離去。
她真的是腦子抽了,浪費時間跟一個隻見過一麵的大色狼說那麼多話。
彆以為她不知道臭男人對她是什麼想法!
周照川冇料想到她會直接離開,“你還冇有說,剛剛那個男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燕寶珠轉身,看著男人挑了挑眉,她一邊後退,一邊開口。
“想知道?問我爹地去呀。”
說著,她像隻狡黠的小狐狸般勾起嘴角,直接轉身離去。
燕寶珠冇把周照川的話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