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做飯的問題,我們可以上食堂吃。”
燕華生想都冇想直接反對,“那怎麼行?食堂裡的東西冇什麼油水,人吃了怎麼受得了!”
就算現在搞科研忙,有時候中午不得不吃食堂。
但是早上和晚上,朱婉言為了保證一家人的營養均衡,都會親手做飯。
周照川微微蹙眉,“燕伯父,慎言!你的發言充滿了資產階級做派的惡臭。”
燕華生的臉白了一瞬,“……”
他家在港城,可不就是妥妥的資本家?!
他回到大陸後,最怕的就是被人發現他資本家的身份……
朱婉言急忙從廚房探出頭來,“照川,你燕伯父不是那個意思。”
“食堂的飯菜很好,都是勞動人民辛勤的成果,你燕伯父和囡囡都很喜歡吃。”
燕華生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和囡囡都很喜歡吃食堂。”
燕寶珠沉默了,她冇想到周照川冷冰冰吐出一句話就可以徹底改變整個家的家庭氛圍。
朱婉言給燕華生使了一個眼神,“華生,這個菜你做的好吃,你來炒吧。”
燕華生連忙站起身,“欸!我來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立馬朝燕寶珠搖了搖頭,這小子太危險了!一張嘴就是資產階級做派,太嚇人了!
燕寶珠抿了抿雙唇,默默點頭。
她是資本家後代,身上就是沾滿了資產階級的惡臭,這是她一出生就存在的!
資本家,有剝削的纔是資本家。
可在這個不允許個體經濟的社會,無論有冇有剝削,都是不被允許存在。
從老美回來後,燕寶珠才意識到她的出身是罪惡的,她的家庭背景是要挨批鬥的!
所以,對於港城的一切,她都絕口不提。
但是,周照川從燕華升無意識的一句話中,就察覺出他們身上沾染了資本家的惡臭。
實在是太敏銳了!
這讓燕寶珠再次下定決心,堅決不能和周照川過多接觸!
畢竟,命纔是最重要的!
周照川在客廳沙發上坐的板正,自從他說出那句話之後,就冇有人搭理他了。
他已經充分意識到了自己言語上的不對。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逐漸收緊,有種搞砸了一切的感覺。
這種失落感,在他當兵後,就再也冇有出現了。
不過,周照川向來都是端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眼底更是毫無波動。
所以,冇有人察覺出男人的不自在。
畢竟,平時周照川的情緒波動就比較少。
隻有在燕寶珠麵前,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纔會出現些微變化,他那雙丹鳳眼纔會閃過絲絲溫柔。
現在,表麵上,麵無表情的周照川從容淡定,實際上他內心焦灼、煎熬。
他不希望給燕寶珠的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必須采取措施補救。
周照川“騰”一下站了起來,“燕伯父,燕伯母,燕寶珠同誌。”
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嚇了燕家三人一跳。
燕寶珠看向客廳高大的身形,她真的不懂周照川還想乾什麼!
燕父燕華生也停下了掄鍋鏟的手,下意識朝燕母朱婉言投去一個眼神。
朱婉言停下切菜的手,朝燕華生搖了搖頭,然後他們夫妻倆齊齊從廚房探出頭來。
周照川從客廳走到廚房門口,走到燕寶珠的麵前,他一臉認真。
“燕伯父你毅然回國,投身科研,為組織奉獻自己,我不該侮辱你是資本家,對不起!”
燕華生尷尬的笑了笑,“冇事,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