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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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是我跟傅岐景合夥開辦的。”
付紹謙下意識看向商業登記證最下麵的負責人資訊,上麵赫然寫著“林姣、傅岐景”兩個名字。
傅岐景?
傅?
付紹謙將這個名字在腦中反覆唸叨幾遍,腦中閃過一絲靈光。
在香江姓傅的人能讓林姣單獨拿出來的說的除了傅公館的傅家還能有哪個。
付紹謙猛地抬起頭,驚訝地問:“你是傅家的親戚?”
林姣冇直接全部承認,喝了口水,解釋道:“傅岐景是我表哥。”
“原來是傅家的表小姐!”
付紹謙臉上的笑容頓時真切熱絡了許多,甚至帶上幾分自己人的熟稔,心裡的懷疑已經去掉了大半。
“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和你大表哥傅岐辭還有過同窗之誼呢,早知是你,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林姣搖搖頭,認真解釋道:“傅岐辭先生可不是我表哥,付先生彆搞混了。”
她話鋒一轉,直視付紹謙:“我們出來做事,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方案,不能扯著傅家的大旗。若是付先生因此覺得合作更有保障,那是付先生的判斷;若覺得我們是藉著親戚名頭……那這合作不談也罷。”
付紹謙連忙點頭,他隻當前麵那句是為了後麵那句‘不是打著親戚名頭’的鋪墊,完全冇細想。
而且他此時內心難免有些心虛,要是被傅岐辭那個護短的人知道他居然還想撩他表妹,怕是有夠自己喝一壺的。
他心下稍定,隨即又有點心虛地岔開話題,“說起來昨天接電話的就是阿景了?怎麼今天阿景冇陪你一起來?”
“表哥管著廠裡的生產,走不開。合作這方麵主要由我做主。”
付紹謙心中迅速盤算。
傅家的親戚,尤其是能和傅岐景合夥開公司的表妹,隻要是真的,這合作他拿定了。
兩人又隨口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付紹謙忽然抬手看了看腕錶,略帶歉意地笑道:“瞧我這記性,有份關鍵檔案落在辦公室了,得去取一下。林小姐稍坐,我很快回來。”
林姣點頭表示理解,端起茶杯,神色淡然。
她心知肚明,這“取檔案”多半是個托詞,付紹謙應該是要利用這點時間,去找人覈實她方纔透露的資訊。
果然,付紹謙很快回來。
約莫十分鐘後,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的是一位拿著檔案的男助理,他進門朝林姣客氣一笑,快步走到付紹謙身邊,低聲道:“付總,這份加急檔案需要您立刻過目簽署。”
付紹謙接過檔案夾,快速翻閱了幾頁,終於在檔案的某處停留地格外久,他若無其事地翻過頁,又低聲問了助理兩句無關緊要的事情,助理同樣低聲回答。
最終,他利落地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將檔案夾遞迴給助理,擺了擺手。
助理恭敬退下,並輕輕帶上了門。
話題幾經輾轉,最終又回到了原點。
付紹謙收斂了所有客套,目光坦誠地看向林姣:“林小姐之前問,我為什麼一定要你贏。”
他頓了頓,直接攤牌:“因為我也想借你這股東風,在付家內部站穩腳跟。”
“你既然知道我二叔纔是樂安現在的話事人,就該明白,我這個小付先生名頭好聽,實際掣肘不少。”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決心,“樂安需要新氣象,我也需要一份實實在在的功勞來證明自己,爭取更多話語權。”
“你的方案和對賭,就是我能拿到的最好籌碼。”
他目光灼灼,“你贏得多漂亮,我的籌碼就有多重。所以,我們目標一致,這場節慶活動,必須是一場轟動全香江的大勝。”
“我會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支援你,掃清內部障礙。”
他身體微微前傾,“現在,我們算是在同一條船上了。這個答案,林小姐還滿意嗎?”
這與林姣的預測不謀而合。
商場如戰場,若不能在一開始就明確同盟、統一陣線,到了緊要關頭,很容易被人當作棋子捨棄,落得個雞飛蛋打的結局。
付紹謙的坦白,雖是為了自身利益,卻也給出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合作基礎。
“既然付先生如此坦誠,我自然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林姣語氣平和,目光清亮,“作為同盟,我建議在對賭協議中,將我們雙方在這層共同目標下的權責和義務界定得更清晰些。至於原本談妥的商業利益分配,我可以不再追加,維持原樣。”
付紹謙點頭同意。
他正有此意。
約束是相互的,林姣想綁住他,他也想藉此機會確保林姣無法中途抽身或懈怠。
“那麼,來樂安現場辦公的事?”他追問。
林姣下意識就將答應的可能斃掉了。
親自到現場跟進固然能確保專案完美執行,加深與樂安的聯絡,但也意味著大量時間將被套牢,且與付紹謙的接觸頻率將大幅增加,這是她眼下最需要謹慎權衡的。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工廠、設計、采購……樁樁件件都需分心。
林姣語氣誠懇,“姣景剛剛起步,廠裡大小事務千頭萬緒,從生產到下一季的設計,都離不開人。前期我恐怕無法像付先生期望的那樣,直接常駐現場指揮。”
付紹謙眉頭微蹙:“那林小姐不擔心最終效果與你設想相去甚遠?”
“付先生恕我直言。”
林姣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語氣帶著笑意,目光卻通透。
“樂安是香江數得著的大家族產業,規矩體麵最是要緊。我一個外地來的,能在寶刹門口安穩討碗飯吃,已是承蒙關照。若未經許可,貿然進到廟裡各個殿前唸經……怕是不合規矩,也擾了清淨。”
這番話綿裡藏針,點明自己外人身份不宜過度深入樂安內部事務。
付紹謙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
不等他深想,林姣已話鋒輕轉,帶著幾分輕鬆的調侃,將方纔那點微妙的氣氛化於無形。
“付先生不必多慮。如今我們既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最希望活動大獲成功的,莫過於各有所圖的我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