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談得怎麼樣了?】
------------------------------------------
阿蘭如願嫁給富商,卻發現對方早有家室,自己不過是金絲雀,最終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
阿秀攢夠本錢,悄悄開了家裁縫鋪,卻在開業前夕被阿珍騙走全部積蓄,走投無路之下,她選擇離開香江,遠走南洋。
多年後,阿秀在南洋開了間小有名氣的旗袍店。
一日,她收到香江寄來的信:阿珍在街頭凍死,阿蘭進了瘋人院。
她站在店門口,望著異鄉的落日,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畫麵淡出,又淡入。
霓虹燈牌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三個年輕的女孩站在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阿珍說,以後我們一定要出人頭地。
阿蘭笑著接話,要賺好多好多錢。
阿秀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塊燈牌,眼睛被映得亮亮的。
畫麵慢慢暗下去。
霓虹依舊。故人已非。
銀幕暗下來,字幕慢慢升起來。
燈亮了。
林姣看了一眼手錶,一小時三十五分鐘。
這個時長在1960年代算標準,青春歌舞片一般一個半小時左右,太長了觀眾坐不住,太短了故事講不完。
韓導站在放映機旁邊,搓了搓手,等著她開口。
副導演、編劇、攝影都看著她,付邵謙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支新鋼筆,臉上帶著笑,不說話。
林姣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開口。
“整體很好。”
她頓了頓,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劇本磨了不少時間,拍的時候又趕,能拿出這樣的成片,我十分驚喜。”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鬆了些。
林姣笑了一下,話鋒一轉,“有幾個地方,我覺得可以再調一調。”
韓導早就等著這句了,立刻站直了,“您說。”
“開頭工廠那場戲,節奏太快了。觀眾還冇看清三個人的臉,就切到下一場了。工人進廠、開機、乾活,這些鏡頭可以放慢一點,讓觀眾先認識她們,再跟著她們走。”
韓導點了點頭,在隨身帶的本子上記了一筆。
林姣又提了幾個細節:阿秀哭的那場戲,鏡頭可以推近一點,讓觀眾看見她臉上的眼淚;聯歡會跳舞的時候,燈光可以亮一點,現在太暗了,看不清舞步;結尾的字幕太快了,可以慢一些,讓觀眾緩一緩。
“還有。”林姣看了付邵謙一眼,“配樂找誰做的?”
付邵謙愣了一下。“找的本地一個作曲家,寫流行歌的,在電台挺有名。”
“曲子好聽,但是不夠有特點,傳唱度不高。”
她看著韓導,“你去找人寫一首節奏明快的,彆怕俗。俗的才傳得開,歌詞簡單點,副歌多重複幾遍,讓人聽一遍就能跟著哼。”
韓導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那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後麵再辛苦兩天,儘快把新的補拍鏡頭趕出來,趁著我們的主角們熱度正高,電影還能再追一波熱度,要是火起來,也不枉大家辛苦這麼久。”
林姣看向旁邊的付邵謙,“付先生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付邵謙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轉了兩圈纔開口。
“孟娜第一次就演非正派角色,會不會對她以後的發展有影響?”
冇等林姣說話,旁邊的編劇先急了,“付先生,我覺得阿珍這個角色纔是全片最出彩的。您想啊,她從車間女工爬到夜總會台柱,又被人毀容,跌到泥裡,這種人纔有討論度。”
“她那一下摸血看手指的鏡頭,足以讓她在演技這方麵得到觀眾的肯定,這多麼好的一個角色啊。”
他越說越快,聲音也大了些,“而阿秀是好,但她太正了。正的角兒觀眾喜歡,但討論不起來。阿珍不一樣,她壞,她狠,她也慘。觀眾罵她的時候心裡其實在疼她。這種角色,播出去纔有水花。”
付邵謙笑著道:“我不是說阿珍不好,隻是孟娜是選秀出身,她的代言目前都是偏清純美好型的,這部影片一出,觀眾入戲太深,對她的商業價值難免造成一定影響。”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難得思索起來。
林姣看向後排坐著的編劇,笑著道:“那就要考驗我們編劇的水平了。下次孟娜的角色,得讓觀眾再反差回來。反差越大,觀眾記得越深。”
她頓了頓,“劇本要儘快出來,這部片子上的時候,下部片子至少得拍起來了。到時候宣傳的時候讓孟娜提一嘴,觀眾討論阿珍的時候,對我們下一部片子也有了期待。”
眾人一致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汪編劇。
他剛纔說阿珍最出彩的時候嗓門最大,這會兒被十幾雙眼睛盯著,臉上又添了一層緊張。
“我……”他張了張嘴,舔了一下嘴唇,“我回去想想。”
林姣站起身,衝眾人笑著道:“那我就期待諸位下一部精彩的作品了,武俠片的話,我今天時間不太充裕,改天過來再看。”
她說完,點點頭,帶著後麵的保鏢往外走。
付邵謙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回了辦公室。
“院線那邊,談得怎麼樣了?”林姣問。
“談了三四家。九龍的幾家影院有興趣,但壓價壓得狠。還有幾家小院線,願意排,但是他們都和寰宇星悅等大公司簽了合約,優先排他們的,留給我們的場次不多,時間也不好。”
林姣冇說話。
付邵謙又補了一句:“我們現在最麻煩的是市政務署的審批,高主任那邊,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懷疑是寰宇那邊搞的鬼,星悅那邊上次雖然鬨的不太愉快,但是我還有點關係,不至於故意卡我們。”
他接著道:“寰宇上次準備的冠軍,最後還是冇打過我們,聽說他們那邊也要上同品類的片子,估計也是壓著我們呢。”
林姣沉思片刻,開口問道:“我們的片子送過去卡了多久了?”
“一週半了,這已經完全超過了常規的稽覈時間,我們一個青春歌舞片哪裡用得了稽覈這麼久。”
林姣微微一笑,“既然那個高主任不出來,我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