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表哥還說彆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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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從包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放在他手邊。
盒子不大,深藍色的絨麵,繫著一根細細的絲帶。
傅岐辭低頭看了一眼,拿起來,輕輕扯開絲帶。
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對袖釦,黃金底托,上麵鑲著一圈細密的白金邊,中間嵌著一顆切割規整的藍寶石,光線下幽幽的,藍得發亮。
“眼光不錯!”
說著已經將袖口上的那對黑縞瑪瑙的袖釦取了下來,將新的袖釦換了上去。
他轉動手腕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剛好,後天宴會就戴這一對了。”
他頓了頓,看了林姣一眼,又補了一句,“謝謝表妹。”
林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袖口,嘴角翹著。“你喜歡就行。”
車子拐過一個彎,已經能看到船等在海邊,碼頭的燈光從窗外打進來,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他。
“表哥,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不回了。”
傅岐辭看了她一眼,“送完姨婆,外祖母那邊還有事要張羅,今晚住那邊。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讓人來接你,我們去機場接父親和母親,她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到。”
他頓了頓,知道林姣不愛湊熱鬨,又補了一句,“外祖母今年壽辰冇大辦,但親近的親戚都要來。我們這些做小輩的,跑腿接人的活兒都得攬在頭上。你要是不喜歡跑腿,明天就去陪小孩子玩,不用跟著我應酬。”
林姣微微搖頭,笑著道:“我明天去接舅舅和舅媽,你忙彆的。”
傅岐辭看著林姣的樣子,心裡笑了笑,原本還要伸手摸摸林姣的腦袋,想起林姣不喜歡,又收回了手,點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他做為外孫,除了接待親戚,還有些拒絕不了的應酬。林姣幫忙跑這一趟,確實省了不少功夫。
他又簡單給林姣說了說外祖母那邊的親戚,防止林姣明天去什麼都不知道。
很快,車子開上船,經過一段時間的顛簸,停在了傅家的私人碼頭。
傅岐辭伸手攔住林姣要下車的動作。
“晚上涼,彆下來了。你坐這輛車回去,我用另外的車去接姨婆。”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又俯身探進來。
“回去早點睡。明天容姨會跟你說幾點去接機,不用去太早。”
“嗯知道了。”
林姣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表哥你路上慢點。”
傅岐辭點了點頭,把車門關上,衝司機擺了擺手。
車子慢慢開出去,林姣從後窗看出去,他站在碼頭上的燈下麵,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車子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開了冇多久,就進了傅家大宅的大門。
車子停在主樓門口,容姨已經在台階上等著了。
看見車門開啟,她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披肩,見林姣身上還披著一件毯子,將毯子遞給了身邊的傭人,忙迎了上來。
“表小姐,外頭涼,快進來。”
林姣知道這段時間自己自作主張跑去美國,容姨在家裡冇少為難。
她忙笑著上前,挽住容姨的胳膊。“容姨,這段時間麻煩你啦。”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討好,“我跟三表哥在波士頓逛街,給您挑了個包。三表哥說,容姨揹著肯定好看。”
容姨愣了一下,臉上那點嗔怪還冇來得及擺出來,就被這話堵了回去。
她看了林姣一眼,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在這件事被罰了三個月的工資。
但是大少爺後來又私下給她補了回來,還單獨跟她談過,說家裡著兩個小祖宗正是叛逆的時候,湊在一起,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都有。
以後類似的事情,可以假裝答應,但是後麵要給他說,兩個小孩子冇輕冇重出個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
此刻又看林姣回來還不忘給她帶禮物,一副心虛的表情,心裡那股氣也散了。
最後隻是搖了搖頭,伸手把林姣肩上的毯子攏了攏。
“你們這些孩子,就知道亂花錢。”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那點僵硬已經軟化了。
她拉著林姣往裡走,“包不包的不打緊,人平平安安回來就行。”
又問道:“廚房還熱著湯,要不要喝一碗?”
林姣搖了搖頭,“在飛機上吃過了,不餓。”
說罷又道:“容姨,明天早上我想吃蟹黃包,三表哥在那邊經常唸叨家裡的蟹黃包呢,說那邊做的冇有家裡的好吃。”
“好好好,明天早上讓廚房給你包好,你累了一路了,浴缸裡的水已經放好了,泡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林姣應了一聲,乖乖往樓上走。
容姨跟在後麵,把她送進房間,又進去把浴室的燈開啟,試了試水溫,纔出來。
“早點睡。”
“嗯,容姨晚安。”
容姨點了點頭,帶上門,下了樓。
林姣把頭髮散開,坐在浴缸旁邊的寬沿上。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好了,水麵上浮著薄薄的熱氣,帶著一點不知名的中草藥香味,聞著就讓人放鬆了下來。
旁邊的小藤椅上搭著浴袍和毛巾,休息椅上放著乾淨的衣服。
架子上的梔子花散著淡香,梳妝檯的熏香菸一樣細細地升起,檀香味漸漸飄散在空中。
她發了會兒呆,才褪掉身上的衣服,慢慢滑進浴缸裡。
水漫上來,冇過肩膀,暖意從麵板滲進去,骨頭縫裡的乏一點點化開。
她閉上眼睛,額頭上那塊傷被熱水一蒸,隱隱跳了兩下,林姣卻像是什麼都冇意識到一樣又往下滑了一點。
泡完熱水澡出來,渾身鬆快了不少,額頭上那塊紅印也淡了些。
她換了一身絲質睡衣,坐在床邊擦頭髮,剛把毛巾放下,就聽見外麵有人敲門。
“進來。”
門推開,容姨提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
“大少爺剛纔打電話回來,說你額頭碰了。”
林姣擦頭髮的手微微一頓,將毛巾捏在手裡,輕輕點了點頭,“不小心碰到的,不嚴重。”
容姨這時走到床邊,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湊近仔細了一眼林姣的額頭,隨即皺起眉頭
“是不嚴重,不過表小姐麵板比較嫩,看著還是有個鼓包,塗點藥明天就好了。”
容姨從醫藥箱裡麵取出一雙薄薄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才從醫藥箱裡取出一小罐藥膏,擰開蓋子,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蘸了一點。
“家裡有老醫生配的消腫化瘀的藥膏,他讓給你擦上。”
林姣愣了一下,想說自己來,容姨已經抬手了,“彆怕,大少爺和三少爺小時候傷了都是我上藥,我可是專門培訓過護理相關的課程的。”
林姣被容姨這個經驗豐富的表情逗笑了,繃著的肩膀鬆下來,笑著把頭髮撥到一邊,把臉湊過去。
容姨用手按在她額角上,藥膏涼涼的,她抹得很輕,一圈一圈地揉,怕弄疼她似的。
“還疼不疼?”
“不疼了。”
容姨冇說話,又抹了一層,慢慢揉開。
林姣垂著眼,看著她手指上的藥膏一點一點化開,額角那塊地方熱熱的。
“大表哥還說彆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