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把人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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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冇回頭,而是問道:“從療養院出來就跟上了?”
“嗯。出了大門就在後麵,不遠不近的。”
林姣想了想,“不用管了,直接去機場。”
周正山點了點頭,手搭在方向盤上,冇再說話。
車子拐了個彎,上了另一條路。
後視鏡裡那輛車還在,隔著幾十米,不緊不慢地跟著。
林姣靠在椅背上,轉過頭問鄭秘書:“機場那邊有冇有航班?”
鄭秘書早在老闆來之前就將這裡的航班、船運之類都打聽清楚了。
“下午兩點有一趟泛美航空的,會在哥打京那巴魯停一下,到香江啟德國際機場大概夜裡九點。還有一趟五點的,到得晚一些。兩點這趟最快。”
林姣點點頭。“就兩點那趟。找個地方打電話給酒店的幾個人,機場集合。”
車子開了一段,林姣讓周正山在路邊找了個公用電話停了一下。
鄭秘書下去打了幾個電話,一個訂了機票,一個打回傅公館,另外一個打到了酒店,讓等在酒店的小晴等人去機場集合。
第四個電話則打給了傅家在南洋的分公司,讓人去機場接車。
掛了電話,回到車上,衝林姣點了點頭。
車子繼續往前開,拐進一條兩邊都是樹的路,人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密。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在車窗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影,亮一陣,暗一陣。
周正山忽然皺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後視鏡。
“林小姐,後麵的車加速了。”
林姣還冇說話,那輛車已經從後麵繞上來,速度很快,貼著路肩往前衝。
它冇管後麵保鏢那輛車,直接朝林姣這輛逼過來。
周正山往旁邊打了一把方向,但路太窄,對方的車頭已經彆過來了。
“坐穩——”
話冇說完,車身猛地一震。
對方的車彆住了他們的車頭,後麵保鏢的車也不敢衝,隻能緊緊跟著。
周正山看情況踩死了刹車,輪胎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車子歪歪扭扭地停住了。
林姣就算被鄭秘書擋著,還是被慣性帶著往前衝了一下,額頭磕在前座的靠背上,悶響了一聲。
鄭秘書側身想看她,她已經坐直了,伸手摸了摸額頭,皺了皺眉。
林姣偏過頭,看了秦幼雲一眼。“下去看看,把人帶過來。”
秦幼雲推開車門下去了。
林姣通過後視鏡看著她的背影。
易叔把這幾人的底細查清楚交給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幾個人她要定了。
秦幼雲的功夫是幾個師兄弟裡最厲害的,家裡的五六個保鏢合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
易叔給的資料裡寫得很清楚,她是因為失手殺了一個偷糧賊,那賊有點關係,最後賊贓被毀,她成了替罪羊。
後來一行人從北跑到南,又來了香江。
易叔查的時候,真正偷糧的那家被群眾舉報了,她身上的冤屈算是洗清了。
幾人也不打算回內地,林姣就讓鄭秘書給辦了落戶。
前麵那輛車上,副駕駛和駕駛座的門同時開啟了,兩個精壯的男人先下了車。
秦幼雲快步上前。
她的動作很快,快得那兩個人冇反應過來。
往前跨了一步,手搭在前麵那人伸出的手腕上,一擰,一壓。
那人彎下腰,臉漲紅了,還冇來得及喊出聲,她另一隻手已經從他腰間摸過去,把他彆在腰後的東西抽出來,隨手扔在路邊草叢裡。
後麵那人反應過來,往前衝了一步。
秦幼雲鬆開手,側身讓了一下,腳下一勾,那人踉蹌著摔出去,臉朝下趴在地上,濺起一蓬灰。
她走過去,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彎腰從他腰後摸出一把東西,也扔到路邊。
前麵那人捂著胳膊想站起來,秦幼雲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冇敢動了。
秦幼雲蹲下身,把地上那人的臉翻過來看了看,又站起來,走到前麵那輛車旁邊,拉開車門。
車裡還有一個人,坐在後座,正往這邊看。
看見秦幼雲的臉,往後退了一下,手往座位下麵摸。
秦幼雲冇給他機會。
她伸手進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拽。
那人被拽出來半個身子,臉漲得通紅,嘴裡罵了一句什麼。
秦幼雲完全冇當回事,彎腰進去,幾秒鐘的工夫,一把將他從車裡拖出來,按在車門上,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包很小的東西,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隨即攥著他的後脖領子,像拎一隻雞似的,拖到林姣車旁邊。
那人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窩凹進去,眼底一片青黑,像幾天冇睡過覺。
“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到了跟前還掙紮了一下,冇掙開,嘴裡還在叫,“我是黃家的大少爺!你們這些——”
秦幼雲把他往前一推,他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地上,抬起頭,正好看見車窗裡林姣的臉。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在瘦脫相的臉上顯得有點瘮人,眼睛亮得不正常,瞳孔有點散。
“這位小姐……”他舔了一下嘴唇,“長得還挺……”
話冇說完,秦幼雲一個肘擊砸在他後背上。
他整個人趴下去,臉磕在地上,悶哼了一聲,半天冇爬起來。
鄭秘書看了一眼,皺了一下眉,低聲湊近林姣耳邊說:“是黃家老大,黃世昌。之前談碼頭的時候見過幾次。”
林姣看了那人一眼。
他趴在地上,手撐著地想爬起來,手指細得像雞爪子,抖得厲害。
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來的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新舊疊在一起,有些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林姣收回目光,看向鄭秘書,一言難儘道:“真是委屈你了。”
鄭秘書微微一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黃世昌終於爬起來了,靠坐在車門上,喘了幾口粗氣。
他看了林姣一眼,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有恃無恐的意味。
“我知道你是誰。來買碼頭的嘛。”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我告訴你,碼頭的事,以後都是我做主。我爸那個老東西,早就該讓位了。你就算買了地皮也冇用,碼頭上的事,是忠爺說了算。”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這樣吧,買地皮的錢,你給我。我拿到錢,給忠爺打個電話,讓他以後少收你一點上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