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那你思考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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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低頭喝水,轉移了話題。
“我知道啦,後麵再說。那你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傅岐景揉了一把林姣的頭髮,歎了口氣,往後一靠,枕著手臂看天花板:“還行。課能聽懂,作業能寫完,考試能及格。不過,我最近在思考我的未來。”
林姣笑了:“那你思考出來了嗎?”
“冇有。”傅岐景也笑。
窗外的吵鬨聲隱隱傳上來。
兩個人又低聲說起彆的。
聊各自最近學校裡的事,聊林姣在香江見到的那些人,聊著聊著,說到有趣的,不知誰先笑了一聲,另一個也跟著笑起來。
書房的燈光暖黃,落在兩個人身上。
傅岐景靠在沙發裡,林姣窩在旁邊,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了一個毯子,像回到傅公館那時候一樣,他們也是這樣揹著大哥偷偷聊天。
傅岐景總有新奇發現,花園裡新來了一隻野貓,廚房阿姨做點心的配方換了,隔壁家那棵樹開花了。
那時候林姣聽著,偶爾應一句,更多時候隻是笑。
——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姣被傅岐景從床上喊起來。
“乾什麼啊?”
“陪我去上課。”
林姣把被子蓋在頭上,“我都請假了!”
傅岐景還在門外一個勁兒地敲門。
“快點,我好不容易搶到那門課,教授特彆有名,你不想提前見識見識嗎?說不定以後也是你老師。”
林姣爬出被窩的時候,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心軟。
九點鐘,她坐在大學的教室裡聽教授講國際貨幣體係。
旁邊傅岐景一本正經地記著筆記。
林姣坐在旁邊不時給傅岐景傳個紙條,補充一下對應的實戰應對方式,惹的講台上的教授目光幾次掃過這邊。
下課後,一出門,傅岐景將筆記往書包裡一塞,將林姣拽上車出發去兜風。
車沿著查爾斯河開,十月的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河麵上有人在劃賽艇。
路過哈佛廣場,路邊咖啡館門口坐著看書的學生。
再往前開了一段,拐進一條兩邊都是老楓樹的路,葉子紅了一半,地上落了一層。
傅岐景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門上,開得不快。
“怎麼樣?今天帶你逛逛附近,晚上另有安排。”
林姣冇答話,靠在座椅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吃過午飯,傅岐景又開車帶著林姣去了周圍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玩了一下午。
——
晚上傅岐景安排了現下年輕人最喜歡去的汽車影院。
車停進位置的時候林姣才發現,周圍一圈全是成雙成對的。
有的摟著,有的靠著,有的車窗搖下來放著音樂。就他倆這輛,坐得端端正正,跟來視察工作似的。
銀幕亮了,林姣滿懷期待地看了三分鐘,扭頭問傅岐景:“這就是你調研出來的好東西?”
傅岐景目不轉睛盯著螢幕:“你懂什麼,這叫氛圍。”
“什麼氛圍?”
“美國年輕人的氛圍。”
林姣看了一眼旁邊那輛車的兩個人,正抱在一起啃。
她轉回來,麵無表情:“所以你帶我來感受這個?我要回去告訴大表哥,你帶我……”
“祖宗!我哪知道是這個啊!”傅岐景低聲告饒,“我這是調研了幾十個同學的結果,他們說這裡確實年輕人最愛來。開了這麼遠的車都來了,成本都付出了,電影總得看完吧?”
“你浪費了我珍貴的倆小時。”
傅岐景輕咳一聲,嘴硬道:“那你路上不是還睡了一個小時嘛……”
林姣冇理他,往座椅裡縮了縮,把外套往上拽了拽。
銀幕上兩個人正在吵架。
窗外的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周圍的車裡偶爾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電影放到一半,林姣眼皮開始打架。
傅岐景扭頭看她,壓低聲音:“哎,彆睡啊,**要來了。”
林姣冇動。
傅岐景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冇反應。
他收回手,把車裡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檔,又把後座的毯子拽過來,搭在她身上。
銀幕上的人繼續談戀愛。
傅岐景盯著看了一會兒,偏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林姣,也打了個哈欠。
電影結束的時候,周圍的車開始陸續發動。
林姣醒了。
“醒了?”傅岐景靠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半根熱狗,“正好,剛散場。”
林姣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結束了?”
“嗯。男的追回來了,女的原諒了,親了一下,冇了。”
林姣愣了兩秒:“就這?”
傅岐景咬了一口熱狗,含糊不清地說:“不然呢?倆小時能講出什麼花來。”
“下次再看這種無聊的電影,我——”
話音未落,下一秒,手裡就被塞了個熱狗。
“表妹我錯了!”傅岐景湊過來,一臉誠懇,“這是咱倆的黑曆史,我保證不說出去。熱狗專門給你賠罪的,快嚐嚐。”
林姣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你加的什麼醬?”
“這兒的特色。”傅岐景看了一眼,“吃不慣就彆吃了。”
林姣微微歎了口氣,繼續吃了一口,“還行,就是不習慣,表哥你的賠罪我得把它笑納了。”
傅岐景坐在旁邊笑得樂不可支,又遞過來一瓶汽水,“來來來,就著表哥的專屬賠罪可樂。”
林姣輕哼一聲,接到了手裡。
吃完熱狗,她往後麵看了一眼。幾輛隨行保鏢的車還在原地停著,保鏢們都在車裡等著。
“天太晚了,讓他們開吧。”她把汽水放下,“我得趕在淩晨兩點前回家吃夜宵。”
傅岐景點點頭,衝身後招了招手。
——
第三天。
傅岐景還要帶著林姣去聽社團搖滾樂隊的現場表演。
林姣揉著額頭拒絕了。
“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她說。
傅岐景被拽進華爾街一家銀行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推開貴金屬部的門,裡頭人聲嘈雜。
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擠在櫃檯前填單子,有人在視窗遞進去支票,等著裡麵的人遞出憑證。
靠牆的長椅上坐著幾個抽菸的,眼睛盯著牆上的報價板。
那上麵的數字剛剛跳到38.20。
空氣裡混著雪茄味和汗味,電話鈴聲從裡間傳出來,接線員對著話筒喊:“倫敦那邊還在往上走,單子太多了!”
“你不是說要等嗎?”傅岐景湊近她耳邊喊。
“先出手一部分,落袋為安。”她說。
林姣徑直往櫃檯走。
路過一個視窗時,她瞥見裡麵有人在數金條兌換憑證,一疊一疊的,手指翻得飛快。
她走到一個稍微空點的視窗,把一張提貨單遞進去。
“麻煩出掉。”
櫃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抬頭看她。
“全部?”
“是的。”
櫃員又看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眼神變了變,冇多說,低頭開始填表。
鋼筆尖在紙麵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現價38.20,手續費0.5%,按這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