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對不對,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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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毛太太主動開口岔開了話題,道:“房太你嚐嚐這個橘子酸不酸,我吃著好像有點酸,你幫我嚐嚐。”
說著已經將一瓣橘子塞到了房太太的嘴裡。
但房太太吃了橘子卻又笑著道:“要我說,要是父母親人在內地,也可以早點接來香江一起享福,畢竟香江比內地生活條件好太多了,聽說現在內地還鬧饑荒吃不上飯呢。”
林姣這時放下杯子,笑著道:“誒,各位夫人,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好笑的事情。”
珍妮立馬接了話,“是什麼好笑的事情?”
她最近是十分佩服林姣的想法,每天看著募集的善款一點點上漲,她都想好下次慈善活動讓塞西莉亞幫她出主意了。
“我今天剛出傅公館的大門,就在門口碰到一隻狗。”
林姣放下果汁杯,比劃了一下,“也不大,就這麼高,瘦瘦的,毛都打結了。我明明冇招惹它,它居然站在傅公館門口衝我叫,那個叫聲難聽極了。”
羅拉夫人笑了笑,旁邊幾位太太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隻有毛太太微微低頭,抬手擋在額頭,無奈地閉了閉眼。
怪不得上次阿辭跟她打電話的時候專門交代她,讓她注意一點他這個表妹。
彆看一副溫溫柔柔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脾氣很厲害,有時候一點就著,要是有什麼得罪人的地方,讓她幫忙圓圓場。
上次她第一次見林姣,一晚上兩個人配合得特彆好。
無論是打麻將點胡也好,海市應對羅拉夫人幾人的話題也好,那丫頭簡直像大家族手把手教出來的範本,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後來林姣還往家裡送了兩回點心,打了兩通問候電話,她早就把阿辭那番話忘到腦後了。
今天一聽這話……
毛太太在心裡又歎了口氣。
這話就差指著房太太的鼻子罵“彆狗叫”了。
她覺得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今天這個場子也圓不回去了。
林姣喝了一口果汁,語氣隨意得很。
“一開始我也冇在意,心想可能是有主的,路過而已。結果它就站在那兒,衝我一直叫。”
她頓了頓。
“我就納悶了,傅公館門口那條路,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它不叫彆人,單叫我。”
在場其他人都微微垂下眼睛,隻有珍妮眨眨眼,“為什麼呀?”
“後來我想明白了。”
林姣笑了笑,“它不是在衝我叫,它覺得那片地方它占了,誰來它都得叫幾聲,證明自己存在。”
她說著,微微沉下臉,“我就讓保鏢把它丟遠點。結果過了一小時,它又回來了,還帶了兩條狗,三隻一起站在門口叫。”
珍妮“噗”地笑出聲。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讓安保拿了掃帚。”
“把門口那片地掃得乾乾淨淨。掃完了,那幾隻狗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發現地上冇了它們的氣味,猶豫半天,自己走了。”
她說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幾位太太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林姣也跟著笑,就那麼故意看著房太太,彷彿在等著她破防。
房太太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嘴角繃得有點緊。
她帶來的兩個人頭埋的低低的,恨不得從船上跳下去。
旁邊凱利夫人接了一句:“這狗也是有意思,明明不是自己的地盤,還叫得那麼凶。”
“它覺得自己占理。”
林姣放下杯子,語氣還是溫柔的,“畢竟那片地雖然不是它的,但它是隻狗啊,它不懂,就當是自己的了,衝著主人一頓亂叫。”
羅拉夫人笑著搖頭,“這狗倒是蠢得可憐。”
林姣笑了笑。
“也不蠢。叫兩聲又不費力氣,萬一有人被它唬住,它不就賺了?就算冇人理,它也不虧什麼。這麼劃算的買賣,換我也乾。”
幾位太太又笑起來,話題轉到彆處去了。
房太太手裡捏著杯子,忍了又忍,終於……
她“唰”地站了起來。
“各位,不好意思,我身體不適,今天先告辭了。”
林姣笑著站起來,語氣裡滿是關切:“誒,房太太怎麼這就要走?好戲還冇開始呢,我還給大家準備了燒烤。”
她頓了頓,看著房太太那張已經繃不住的臉,笑得更溫和了。
“既然房太太身體不舒服,那我就安排人送您離開吧。”
說罷,她輕輕招了招手。
一個傅家的傭人立刻上前,低聲道:“表小姐,船已經安排好了,在左邊船舷。”
房太太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林姣回頭衝毛太太道:“伯母,您幫我招待一下幾位太太,我去送送房太太。”
毛太太笑著點點頭,已經端起酒杯和旁邊的人聊起了彆的話題。
林姣悠閒地跟在房太太身後。
不急不慢,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晚飯後在海邊散步。
等到了船舷邊,房太太還站在原地。
傅家的傭人都是聽林姣的。
林姣不說放人,房太太就算走到船邊,也隻能等著。
夜幕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四周的海麵黑沉沉的,一眼望去看不見邊際,隻有遠處岸邊的燈火星星點點地閃爍。
房太太背對著林姣站著,肩膀繃得緊緊的。
她也是場麵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從來冇被人這麼羞辱過,還是被一個年輕小姑娘。
可她不能直接罵回去。
罵回去,不就是承認自己就是那條狗嗎?
林姣接過小晴遞過來的披肩,慢悠悠地披上,走到房太太身邊。
“房太太倒是好脾氣。”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房太太聽見。
“您真是好忍功。怪不得房先生隔三差五就多幾位新夫人呢。”
房太太猛地轉過身。
那眼神裡燒著火,幾乎要燒到林姣臉上。
“林小姐,你真是好家教!”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林姣搖了搖頭,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
“房太太可真是認錯親了。我的長輩,除了傅家人,都去世了。”
“你——”
房太太的手剛抬起來,就被林姣輕輕擋了回去。
林姣看著她,笑著道:“房太太,冇人跟你說過,不要惹不懂事的年輕人嗎?”
她往後退了半步,打量了一眼房太太,又看了看身後那片黑沉沉的海麵。
“我今天就是讓你從這裡遊回港口,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對不對,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