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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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的笑容:
“我也能讓他明白,在這座城市,有些人天生就站在雲端,而有些人,生來就該學會低頭。”
他說著,似乎不夠儘興,抬手分開麵前的人,走到林姣的課桌前,俯下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灰藍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盯著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殘忍的欣賞。
“說真的,你是我見過最大膽的女孩。我很喜歡你這點勇氣,希望待會兒……你還能繼續保持。不然,就太冇意思了。”
“哦?”林姣應了一聲,臉上冇什麼懼色。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講台上那幾個看客,從坐在講桌的,到倚著黑板的,一個個看過去,最後,視線重新落回近在咫尺的卡斯帕臉上。
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林姣看了卡斯帕幾秒,忽然問:“你父親知道你在學校這樣嗎?”
卡斯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知道又如何?你以為他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轉學生責怪我?”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在香江,我們這樣的人,天生就擁有一些……特權。你應該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塞西莉亞。”
“特權?”林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她目光掃過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幾個學生,又掠過麵無表情坐在原位的明宣,最後看向講台上那些滿臉興奮的觀眾。
“所以,你們所謂的傳統,”她慢慢地說,每個字都清晰,“就是外籍學生,聯合起來欺負華人學生,拍照,恐嚇,甚至可能……造成意外。而學校默許,家長無能無力,對嗎?”
“默許這個詞不太準確,”金髮男生在講台上糾正,笑容燦爛,“是尊重傳統。聖蒂亞自建校,有些規矩,比校訓流傳得更久。”
“規矩?嘖,”林姣輕嘖一聲,看向教室後麵的眾人,“大家真的都這麼看著?”
林姣轉向付紹津,臉上帶笑,“付紹津,我可認識你堂兄付紹謙,你確定冷眼旁觀我被人欺負?”
付紹津眼神微微閃躲,還冇說話,旁邊的卡斯帕冷笑一聲,威脅道:“這個教室裡的人誰敢幫你就是與我塞西爾家族為敵。”
“哦。”林姣直起身體,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今天要合夥欺辱我了,是嗎?”
林姣又抬手用手指指著講台的幾人,“還有你們,確定都是一起霸淩我了,對嗎?”
講台上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鬨笑,夾雜著口哨聲。
那幾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已經落入網中、還在徒勞撲騰的獵物,充滿殘忍的興味。
林姣點了點頭,彷彿得到了確認。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左手腕上小巧的腕錶。
就在她低頭的這一瞬,卡斯帕覺得時機已到,戲弄夠了,該進入正題了。
他嘴角噙著冷笑,身體微微後撤,準備退開,同時向圍在林姣身邊的幾個男生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他的動作很自然,帶著掌控者交接命令的從容。
然而,就在他後撤的幅度達到最大,身體重心微微偏移的瞬間。
林姣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像話,毫無征兆。
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如電般探出,不是去格擋逼近的男生,而是精準地一把攥住了卡斯帕那頭梳得一絲不苟的深金色頭髮,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拽!
“呃!”
卡斯帕猝不及防,頭皮傳來尖銳的刺痛,上半身被這股大力扯得向前踉蹌,完全失去了平衡。
與此同時,林姣一直握在左手的鋼筆,那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鋼筆,筆帽不知何時已被她拇指彈開。
寒光一閃!
露出的是異常尖銳的閃著金屬光澤的筆尖。
下一秒,那尖銳的筆尖已經死死抵在了卡斯帕的脖頸側麵,正對著頸動脈的位置。
筆尖壓下去的力道不輕,麵板立刻凹陷下去一個小坑,筆尖已經嵌進了麵板裡麵,一絲鮮紅摻雜著黑藍色墨水的血跡開始緩緩滲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教室裡所有的聲音,鬨笑、口哨、低語……
戛然而止。
講台上那幾個前一秒還在嬉笑的人,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瞪大,嘴巴半張。
圍在林姣身邊的幾個男生動作僵在半空,伸出的手不知該進該退,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
縮在角落的學生們捂住了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明宣,也猛地抬起了頭,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卡斯帕整個人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頭皮被拉扯的疼痛,更能感覺到脖頸側方那一點冰涼而堅硬的觸感,正死死釘在他最脆弱的命脈之上。
他還能感受到筆尖一直在試圖往裡麵更深的刺入。
隻要持筆的手腕向前輕輕一送……
冷汗,瞬間從他額角滲出。
他不敢動,甚至連吞嚥口水的動作都極力控製住。
灰藍色的瞳孔因驚駭而收縮,剛纔所有的傲慢、篤定、戲弄,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
林姣就站在他側後方,手臂繞過他的肩膀,一手死死攥著他的頭髮,另一手握筆抵著他的脖頸。
他被迫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低伏著身體,脖頸的麵板因為緊繃和筆尖的壓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香氣。
然後,他聽到了她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依舊平穩,甚至比剛纔更輕,語氣中還帶著笑意:
“大家,都彆亂動哦。”
她微微提高音量,目光掃過麵前那幾個身形高大、此刻卻僵如木偶的男生。
“不要懷疑我敢不敢。”
她的語氣很淡,“你們敢往前一步,我手裡的筆,就敢往前送一分。要不要試試?”
那幾個男生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半步,手臂無力地垂下。
林姣這才低下頭,目光落在卡斯帕慘白的側臉上,筆尖依舊穩穩抵著他的頸側。
“你們剛剛說什麼來著?”
她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真的在回憶,“聖蒂亞的建校傳統?迎新特彆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