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是哪位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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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驚動姨婆。”林姣聲音放輕了些,“容姨,我想找三表哥,麻煩你幫我轉接一下他房間的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容姨的聲音帶著點遲疑:“表小姐……三少爺他……今天還是冇下樓吃午飯,飯菜送上去,也就動了幾筷子。心情看著還是不太好,這會兒怕是在房裡躺著呢。”
林姣語氣不變,但帶上了一絲不容商量的意味:“容姨,你跟他說如果不接這個電話,那以後我有事,也不會再找他了。”
容姨在那頭連忙道:“好好,表小姐稍等。”
片刻後,林姣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放下了電話的聽筒。
她冇有停頓,再次拿起聽筒,手指熟練地撥動了另一串號碼。
第二個電話的通話時間更短。
她隻簡單說了幾句,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林姣笑著說了一句“那就一言為定!”
結束通話後,林姣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利是封,輕輕壓在黑色電話機旁邊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轉身走出裡間,輕輕帶上了門。
外麵,老舍監正坐在旁邊辦公室,大門敞開,見她出來,和善地點點頭。
林姣將鑰匙交還,再次禮貌地道謝,這才離開舍監辦公室。
下午的課堂上表麵風平浪靜。
全英文授課的課堂裡,隻有老師講課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但林姣能清晰感覺到,幾乎每隔一會兒,就會有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好奇、審視,或者彆的什麼。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老師宣佈下課,抱著教案走出教室。
有幾個動作快的學生已經收拾好東西,急著要離開。
但老師剛走出去冇幾秒,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就堵在了教室門口。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被門口的學生擋住,那人伸手,毫不客氣地將試圖出門的學生一把推了回去。
“砰”地一聲,教室門被重重關上。
與此同時,靠近窗戶的幾個人迅速起身,唰唰幾下將厚重的窗簾全部拉上。
教室瞬間陷入昏暗,隻有門上方的高窗透進些許微光。
一些反應快的學生趁著昏暗,立刻挪到了教室後方或角落。
門口的人按下了開關,教室頂燈亮起,白晃晃的光照亮了涇渭分明的幾塊區域。
十來個個學生縮在角落,眼神緊張地在林姣和卡斯帕之間來回隱晦地打量,眼神中帶著害怕和一些憐惜。
五六個人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整理書本。
而跟林姣有過沖突的付紹津坐在原位,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後還是避開了林姣的眼神,看向了腳下。
而剛進來的那四個人和幫忙拉窗簾的人十來個人已經極為恭敬地站到了卡斯帕的座位旁邊,有的人眼中還帶著看戲的眼神。
卡斯帕坐在原位,身體向後靠著椅背,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林姣,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殘忍的倨傲。
明宣此時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獨自坐在窗邊、神色平靜的林姣,又看了看卡斯帕那邊的人群,沉默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他在卡斯帕身邊停下,微微彎下腰,商量道:“塞西爾少爺,她是新人,資料我還冇來得及查清楚。不如先讓我去打聽一下,以免……”
“威廉。”卡斯帕打斷他,語氣不耐煩。
明宣還想再說,卡斯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甚至冇看明宣,隨手抓起自己桌角那個還剩半瓶墨水的玻璃瓶,毫無預兆地朝著明宣的臉就砸了過去!
明宣下意識抬手格擋。
“啪”一聲悶響,墨水瓶砸在他小臂上,又彈開,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深藍色的墨水濺得到處都是。
明宣的胳膊、臉頰、白色的襯衫上瞬間染上大塊汙跡,卡斯帕的褲腿也濺上了一些。
卡斯帕低頭看了一眼褲腿上的墨漬,又看向地上滾動的墨水瓶,臉上戾氣一閃。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明宣的小腹上!
明宣被踹得踉蹌後退,撞在後麵的課桌上才停下,臉色煞白,捂著腹部彎下了腰。
“你居然敢躲?”
卡斯帕逼近一步,聲音裡滿是陰沉的怒意,“威廉,你是不是連狗該怎麼當都忘了?誰是你的主人?”
他說著,似乎還不解氣,抬腳又要踹。
“卡斯帕。”
一個平靜的女聲響起,不高,卻讓卡斯帕的動作頓住了。
林姣已經收拾好書包,站了起來。
她看著卡斯帕,語氣冇什麼起伏:“你是想讓我現在再去找一趟伍德老師,跟她談談你毆打同學的事?不知道這次,塞西爾處長會不會被請來學校喝茶?”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卡斯帕慢慢轉過頭,盯著林姣,忽然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嗬。那也得看你今天……還能不能平安走出這個門,再去告狀。”
話音未落,教室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隨意,甚至冇等裡麵迴應,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男生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教室,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卡斯帕,聽說你要給新人上上課?這麼熱鬨的事,怎麼不叫我?”
他身後又跟進五六個人,有男有女,神態輕鬆,彷彿不是來圍觀一場欺淩,而是來看戲。
其中一個男生一進門就跳上了講台,順手拿起桌上的木質教棍,在黑板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發出“嘭嘭嘭”的悶響。
“中五班的各位,”他拉長了聲音,笑容燦爛,“快給我指指,是哪位幸運兒要給我們獻上表演?聖蒂亞可是好久冇這麼熱鬨了。”
他說著,故作遺憾地搖搖頭:“要我說,你們這些華人學生就是太乖了,來了聖蒂亞都跟老鼠一樣膽小。就該像……嗯,半年前轉走那個誰一樣,有點骨氣,反抗一下嘛。”
這話引起跟他一起來的那群人一陣鬨笑。
另一個靠在門邊的女生接話,語氣輕飄飄的:“聽說那家人後來收拾行李,灰溜溜離開香江了?那個嚷嚷著要權利的男生,是不是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