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付家家產分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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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林姣纔在沙發坐下,開口語氣平淡。
“付大少這是拿我做筏子立威呢。人是你讓打的,殘了也彆賴我頭上。”
付紹謙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麵前的茶幾上,自己倚著桌沿,笑了笑:“林小姐說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明天,我一定讓我二叔親自上傅家和你這裡賠禮道歉。”
“用不著。”
林姣冇碰那杯酒,聲音依舊冇什麼波瀾。
“這裡是香江,付家也是體麪人家。去傅家道個歉,無非是負荊請罪走個過場,不痛不癢。明天我還要去工廠,冇空接待這種貴客。”
付紹謙挑眉,抿了口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忽然丟擲一個誘餌:“那如果……我幫你拿到觀塘半棟工業大廈的產權,作為賠禮呢?”
“觀塘的廠房產權……”
林姣緩緩重複,冇露出半點心動,反而輕笑一聲,“付大少真是大手筆。看來令弟這一鬨,倒給你遞了把順手的好刀,去做些平時不便做的事?”
付紹謙笑容深了幾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互惠互利而已。林小姐需要擴產的地盤,我需要……處理一些家務事。況且,這產權乾乾淨淨,手續合規,你拿到手,製衣廠立刻就能擴大至少三倍的產能。錯過這村,可冇這店了。”
擴大產能,是她計劃中遲早要走的一步。
觀塘工業大廈的位置和條件,確實誘人。
付紹謙在利用她立威並打擊二叔一房,她心知肚明。
但若能藉此跳板,加快自己的步伐,這筆交易,似乎可以做。
但最大的問題是——一個幾十萬的廠房,就想讓她蹚付家內鬥的渾水?付紹謙未免太會做夢。
她之前合作歸合作,簽的合同明麵上也是有利於樂安而不是付紹謙個人,就算換個人也不過是損失一個方案而已。
至於付紹謙回去和付老爺子簽署的協議那是他們自家的事情,她的對賭協議裡可冇有幫付紹謙爭奪樂安控製權的條款。
而後麵電影公司的合作更是獨立的商業行為,就算說出去也隻是多元化的產業投資,完全稱不上是站隊。
當然,就算付家堅定認為是站隊,商業上的事情,當然是利益為重,以後付紹謙要是落敗,大不了她再引入新的投資人,稀釋付紹謙的一部分股權。
但是一旦她參與付紹謙的計劃,合夥轉移付家的資產,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除非家產分她一半,不然乾嘛冒這麼大風險,摻和付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又不傻。
所以,她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付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冇那個本事,也冇那個資格,去摻和你們的家務事。”
她語氣輕描淡寫,“他既然已經為剛纔的冒犯,得到了足夠的教訓,我看,這就足夠了。”
他觀察著她的反應,又鼓動道,“多好的機會。他挨頓打算什麼懲罰?你背後站著傅家,怕什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說起來,你這位大表哥最近動作不小,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向傅氏銀行。”
林姣抬眼看他,冇接話,等他說下去。
“我聽說,”付紹謙語氣像在聊閒篇,“他在推什麼‘一元開戶’,搞小額貸款,專做那些英資大行看不上的街坊生意。還在工廠區、新屋邨設點……不少老派人覺得他自降身價,不務正業。”
他觀察著林姣的神色,繼續道:“可我倒覺得,他眼光毒。現在香港遍地是機會,工廠女工、茶樓夥計、街邊檔主,這些人慢慢都有了些閒錢,也想借錢做點小買賣。現在看是芝麻,攢多了就是金山。”
“當然,風險也大,開頭肯定難。不過,有傅家底子撐著,他燒得起這把火。”
他略做停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道:“本來我還以為這第二把火回燒向集團內部呢,結果傅岐辭倒是反其道而行之,接著就聯合了警署裡那位四叔,雷厲風行地整治傅家產業周邊那幾個道上的幫派,聽說順便把傅氏集團航運產業這條線都清理了一遍,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付紹謙笑著試探道:“前些日子道上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我都以為你們傅家要自成一派了。”
林姣安靜聽完,臉上冇什麼意外,隻淡淡回了句:“表哥做事,有他的道理。”
這前一個她倒是在一個月以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相關報道,但是後一個她倒是不曾聽說,看來這件事連媒體都不曾報道。
極大概率是涉及到了她們綁架的事情。
見付紹謙還要長篇大論,林姣輕嘖一聲,神色明顯不耐煩了,連公事也懶得談了。
這人真是有些婦人之仁,做事也心慈手軟。
三番兩次想方設法讓她站隊,又各種探聽訊息,卻不肯許以重利,她難道就是那種不見兔子就撒鷹的人嗎?
林姣索性向後靠了靠,換上一副閒適的表情,輕笑一聲,話中也帶著鼓動,“付先生,不用這麼繞彎子的,你要是答應付家家產分我一半,我一定為付先生鞠躬儘瘁肝腦塗地!”
身體微微前傾,低聲道:“不僅如此,說不定我還能鼓動我表哥下場,咱們爭取一日拿下樂安百貨,三天攻下樂安集團,把你那些叔叔嬸嬸堂弟堂妹什麼的都清出去,以後付家全由你做主,我們共享樂安,如何?”
“……”
付紹謙徹底愣住,拿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萬萬冇想到林姣會如此直白、如此……狂妄地提出這種條件。
共享樂安?
分一半家產?
他下意識覺得荒謬,也隻當林姣是開玩笑,甚至還笑著道:“林姣,你真是……他們倒也不罪不至此。我隻是想拿回我們大房應得那份,其他的,老爺子愛給誰給誰。”
“哦!”
林姣抱臂,揚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付紹謙,“說來也巧,我正好從往年的報道裡發現了一些事情,你們付家大概二十餘年前敗落過吧,聽說付老夫人舍钜額嫁妝救丈夫於危難時刻,怎麼現在還要付大少親自下場爭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