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點頭:「證據正在一步步落實。灰色中山裝、四合院、自稱大官兒子的年輕人、每週兩次的信件、滬市的蛇,這些人之間,存在某種聯絡。而且?」
她頓了頓,繼續道:
「李明德妻子王秀蘭,是這條鏈上的關鍵環節。」 找好書上,.超方便
禹嘯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冷清妍。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李明德,是我當年的老部下。他參加革命的時候,才十八歲。打過日本,打過老蔣,立過功,流過血。」
他轉過身,看著冷清妍:
「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失望。是整個組織的恥辱。」
冷清妍站起身,鄭重道:「首長,我理解。但現在還沒有定論,我們隻是在查線索。也許這一切都是巧合,也許背後另有隱情。」
禹嘯點點頭,走回沙發前坐下。
「你打算怎麼辦?」
冷清妍道:「繼續查。灰色中山裝的身份,四合院的用途,那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還有那些信件的來龍去脈,把這些都查清楚,真相自然就出來了。」
禹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欣慰:
「好。就按你的思路查。需要什麼支援,直接找陳秘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記住一點,證據。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這些人,不是普通人。沒有證據,誰也動不了他們。」
冷清妍鄭重道:「明白。」
禹嘯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鶯,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去吧。」
冷清妍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下午二時,情報中心。
冷清妍回到辦公室時,灰隼、王教官、竹青都已經在了。
桌上擺著厚厚一摞新到的材料。
「首長,」竹青迎上來,「筆跡比對結果出來了。」
冷清妍走到桌前:「說。」
竹青把幾份檔案並排鋪開:
「這封從郵筒裡取出的信,筆跡跟灰色中山裝完全一致。這是我們從他單位調來的檔案,上麵的簽字筆跡,一模一樣。」
他又拿出另一份檔案:
「李明德妻子的筆跡,我們也調來了。她每個月要填一些表格,有存檔。比對結果,跟這封信的筆跡,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冷清妍點點頭:「所以,信是灰色中山裝自己寫的。」
竹青道:「對。而且,我們查了灰色中山裝的身份,他叫張誌遠,今年五十三歲,是某部委的處級幹部。但他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他的父親,叫張萬裡。」
冷清妍的瞳孔微微收縮。
張萬裡。
這個名字,她聽過。
原某部部長,現已離休。是跟禹嘯同一輩的老革命。
「張萬裡的兒子,」她緩緩道,「為什麼每天路過李明德家門口?」
竹青道:「這還不清楚。但我們查了張萬裡的檔案,發現一件事,他老家,跟李明德是同一個縣。」
冷清妍的目光一凜:「同一個縣?」
竹青點頭:「對。而且,他們參軍的年份也差不多。很有可能,是老戰友。」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又問:「那個自稱大官兒子的年輕人呢?查到了嗎?」
灰隼接話:「查到了。」
他把一張照片放在冷清妍麵前:
「他叫李建國,今年三十七歲,在西城區一家街道工廠當工人。但奇怪的是,他的戶籍檔案上,父母一欄是空白的。」
冷清妍看著照片上那張普通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父母空白?」
灰隼點頭:「對。這種情況很少見。要麼是孤兒,要麼是被人收養,沒有登記。」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我還有一個發現,李建國的長相,跟一個人很像。」
冷清妍看著他:「誰?」
灰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檔案堆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放在李建國的照片旁邊。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冷清妍的目光落在上麵,久久沒有移開。
因為那兩張臉,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另一張照片上的人,是年輕時候的李明德。
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那兩張照片,沒有人說話。
過了許久,冷清妍才緩緩開口:
「那個夭折的孩子,今年應該是三十六歲。」
她看向灰隼:
「李建國,多大?」
灰隼的聲音有些發緊:「三十七。」
冷清妍沒有再說話。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那個「自稱大官兒子的年輕人」旁邊,寫下一個新的關鍵詞:
「李明德之子」。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三人:
「現在,這個鏈條,越來越完整了。」
她指著白板上的關鍵詞,一條一條捋過去:
「灰色中山裝張誌遠,某部委處級幹部,老革命張萬裡的兒子,跟李明德是同鄉。」
「四合院,他們的秘密聯絡點。」
「李建國,李明德可能沒有夭折的兒子,住在普通居民樓裡,自稱『大官的兒子』。」
「王秀蘭,李明德的妻子,通過表哥傳遞訊息。」
「滬市,『蛇』,這些訊息的最終目的地。」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到底在傳遞什麼訊息?」
竹青道:「首長,那個四合院,我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冷清妍搖搖頭:「不急。現在動手,隻能抓到小魚。我們要等,等大魚浮出水麵。」
她看向灰隼:
「那個李建國,繼續跟。他既然自稱大官的兒子,就一定知道些什麼。他住在普通居民樓裡,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麼是為了隱藏身份,要麼是被人安排在那裡。盯緊他,看他跟誰接觸,去哪裡,做什麼。」
灰隼點頭:「明白。」
冷清妍又看向王教官:
「你去查張萬裡。他跟李明德的關係,到底有多深?他們當年一起打過仗,後來還有沒有來往?他的兒子張誌遠,為什麼每天路過李明德家門口?是真的巧合,還是刻意安排?」
王教官應道:「是。」
冷清妍最後看向竹青:
「滬市那邊,『蛇』的情況,繼續監控。不要驚動他,但要把他最近的活動軌跡、接觸的人、去的地方,都摸清楚。特別是,他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特別的訊息,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竹青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