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時,情報中心。
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樓下,冷清妍推門下車,步伐比早上出門時多了幾分沉穩。
冷清妍的目光微微一凝:「經常有陌生麵孔進出?」
竹青點頭:「對。居委會的人說,這個院子白天經常有人來,待上一兩個小時就走,不像正常住戶。他們懷疑是私下聚會的地方,但沒有證據。」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又問灰隼:「那個送信的年輕軍官呢?跟了嗎?」
灰隼道:「跟了。今天十點半,他準時出現在七號院門口,送了信。我等他離開後,跟了上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他翻了一頁本子:「這個年輕軍官,是某軍區政治部的通訊員,叫張建國,23歲,去年剛入伍。他送完信後,直接回了單位,某軍區大院。我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他一直沒有出來。」
冷清妍問:「信是從哪裡來的?查到了嗎?」
灰隼搖搖頭:「這個還沒查到。但我注意到,他每次送的信封都不大,像是普通訊件。如果是重要檔案,應該會用更正式的封裝。」
冷清妍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遠處的街道上,行人車輛來來往往,一派平靜。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湧動。
她轉過身,看著三人:
「現在,我們把這幾條線索串起來想一想。」
她走到會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李明德,六十三歲,四十五歲妻子每天十一點取包裹,灰色中山裝每天十點路過東城區四合院,陌生麵孔進出,送信年輕軍官某軍區政治部」
她寫完,放下筆,看向三人:
「這些看似獨立的事情,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鏈條上的不同環節?」
竹青的眼睛亮了起來:「首長的意思是,那個灰色中山裝每天路過李明德家門口,是在確認什麼?那個四合院是他們的聯絡點?那個年輕軍官是負責傳遞資訊的?」
冷清妍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但現在還沒有證據。」
她頓了頓,繼續道:
「那個每天十一點送到哨兵那裡的包裹,是誰送的?送的什麼東西?如果能把這條線也接上,整個鏈條就完整了。」
竹青道:「首長,我明天再去哨兵那兒問問。看能不能打聽到那個送包裹的人是誰。」
冷清妍點點頭,又看向灰隼:
「明天,你繼續盯那個四合院。看看今天進去的那幾個人,都是什麼身份,跟誰有聯絡。另外,那個灰色中山裝如果再去,一定要跟進去,看看他們在裡麵幹什麼。」
灰隼鄭重道:「明白。」
冷清妍最後看向王教官:
「你負責把李明德的社會關係再梳理一遍。特別是他老家那個村子,還有他那個弟弟妹妹的下落。如果真的有原配留下的孩子,或者老家的親戚,這些年有沒有聯絡過?」
王教官點頭:「好。」
冷清妍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今天就到這裡。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三人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冷清妍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關鍵詞,久久沒有動。
一條線,正在慢慢清晰。
但她知道,越是接近真相,越是不能急躁。
情報工作最忌諱的,就是打草驚蛇。
下午四時,情報中心會議室。
灰隼推門進來時,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他的眼神裡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那是在外蹲守多日終於有所收穫的特有神情。
「首長,有重大發現。」他走到會議桌前,沒有落座,直接開口。
冷清妍抬起頭,合上手裡的檔案:「說。」
灰隼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
「今天我跟了那個去四合院的年輕女人。她下午兩點多進去,四點多出來,我從她離開開始跟,一直跟到西城區一個居民大院。」
他掏出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頁:
「那個女人住在一個大雜院裡,七八戶人家擠在一起。我跟鄰居打聽了一下,說她叫趙小琴,今年二十四歲,在街道工廠上班。但鄰居說,她經常請假,三天兩頭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在她家附近蹲到傍晚,看到她跟一個年輕男人見麵。兩個人站在衚衕裡說話,很謹慎的樣子。我等那個男人離開後,跟了一段。」
灰隼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首長,那個年輕男人,自稱是大官的親兒子。」
冷清妍的目光微微一凝:「什麼意思?」
灰隼道:「他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句。他說我爸是當大官的,你們別不識抬舉。原話。但奇怪的是,他不住在大院裡,而是住在附近一個普通的居民樓裡,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他抬起頭,看向冷清妍:
「我覺得這事不對。誰的親兒子,不住在大院,不住在好地方,反而住在那種普通居民樓裡?而且他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也不像幹部子弟。」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緩緩道:「這個人多大年紀?長什麼樣?」
灰隼道:「三十七八歲,中等個頭,偏瘦,麵板有點黑,說話帶著點口音。不像是從小在京市長大的。」
冷清妍點點頭,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看向王教官。
王教官會意,翻開自己麵前的材料:
「首長,我這邊也有發現。」
他把一份檔案推到冷清妍麵前:
「李明德老家那邊的檔案,我又仔細過了一遍。發現一個細節,李明德參軍前,原配妻子趙氏確實生過一個孩子。」
冷清妍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王教官繼續道:「檔案上寫的是子,1940年生,同年夭折。但問題是,村裡的老人回憶,那個孩子夭折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屍體。隻是趙氏自己說的,孩子病死了,埋在了後山。但當時兵荒馬亂,沒人去核實。」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那個孩子如果活下來,今年應該是三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