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2月8日,上午10點,倫敦河畔安全屋。
樵夫此刻正坐在安全屋的書房裡,閱讀著最新的《金融時報》。頭版頭條是關於英國經濟困境的報導:通貨膨脹率突破15%,失業人數超過百萬,英鎊對美元匯率持續下跌,政府被迫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申請貸款...
突然,書房角落一台看似普通的收音機發出有規律的「滴滴」聲。樵夫神色一凜,迅速起身關好門窗,拉上厚重的窗簾,然後戴上耳機,坐到收音機前。
聲音持續了五分鐘。樵夫一邊聽,一邊快速在密碼本上記錄、解碼。當最後一個電碼被譯出,他看著紙上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啟動資本之刃。目標:西方金融市場。操作指令附後。優先打擊對象:英鎊、美國國債市場。利潤全部轉回國內曙光專用帳戶。安全第一,寧可慢,不可錯。——影凰」
樵夫放下筆,深吸一口氣。作為在歐洲工作多年的情報官員,他太清楚這個指令的分量了。這不是普通的情報蒐集或人員策反,而是要在敵人的金融心臟地帶發動一場看不見的戰爭。
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走向密室。那裡有他最重要的通訊設備,一台經過特殊改裝、能夠通過數層中繼進行加密傳輸的發報機。
他先將冷清妍的指令完整記錄下來,然後開始起草回電:「指令收到。立即執行。預計三天內與勞恩建立聯繫,一週內製定詳細方案。樵夫。」
電文發出後,樵夫冇有停歇。他換上一身考究的西裝,戴上金絲眼鏡,拿起公文包,走出安全屋。在外人看來,他隻是一個準備去公司處理業務的普通商人。
但他的目的地不是公司,而是倫敦金融城的一傢俬人俱樂部。
這傢俱樂部名為「白鹿」,位於金融城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門口冇有任何招牌,隻有會員才知道它的存在。樵夫是這裡的常客,他用的是化名「李明軒」,身份是從事遠東貿易的商人。
俱樂部的會員大多是金融城的精英,銀行家、基金經理、證券交易員。樵夫在這裡經營了三年,已經建立了一個可靠的關係網。他從不直接打聽敏感資訊,總是通過看似隨意的聊天,獲取市場動向和內部訊息。
今天,他需要獲取的是關於英國政府財政狀況的最新情報。
「李明軒!好久不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看到樵夫,熱情地打招呼。這是俱樂部的主席,前英格蘭銀行高級官員查爾斯·威爾遜。
「查爾斯,您好。」樵夫微笑著走過去,「最近市場波動很大啊。」
「唉,別提了。」威爾遜嘆了口氣,「政府簡直是在胡鬨。財政赤字這麼大,還不想辦法削減開支,反而要繼續擴大公共支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那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兩人在壁爐邊的沙發上坐下。威爾遜是俱樂部裡出了名的話匣子,幾杯威士忌下肚,就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政府的財政政策。
樵夫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問一句,引導著話題的方向。一個小時後,他已經掌握了幾個關鍵資訊:英國政府的財政赤字比公開數據還要嚴重;財政部正在秘密討論增發國債的計劃;英格蘭銀行內部對是否繼續支撐英鎊匯率存在分歧。
這些資訊,對金融市場的操作至關重要。
離開俱樂部,樵夫回到安全屋。他再次啟動加密設備,向冷清妍發送第二份電文:「已獲取初步情報。英國財政狀況比公開數據更糟,政府可能被迫增發國債。英格蘭銀行內部對英鎊政策存在分歧。建議從做空英鎊入手。樵夫。」
1975年12月9日,上午9點,瑞士蘇黎世,勞恩資產管理公司。
弗雷德裡克·勞恩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蘇黎世湖的景色。這位四十歲的瑞士資產管理人,以其嚴謹、保守和為客戶絕對保密而聞名於金融城。他的客戶名單裡不乏各國政要、富豪和神秘人物,但他從不打聽客戶的真實身份,隻專注於做好自己的工作。
但有一個客戶例外。
這個客戶自稱「幸運女神」,四年前通過數層中間人找到他,委託他管理一筆資金。起初勞恩並不在意,這樣的神秘客戶他見多了。但很快,他就被「幸運女神」的操作震驚了。
每一次市場轉折點,「幸運女神」總能提前發出精準的指令。做空某家問題公司的股票,做多某種即將大漲的大宗商品,在貨幣匯率轉折前建立頭寸,四年下來,最初的那筆資金已經翻了幾十倍!
更讓勞恩著迷的是,「幸運女神」的操作風格極其獨特,既有宏觀的大局觀,又有微觀的精確性;既敢於在關鍵時刻重倉出擊,又嚴格控製風險;既利用市場情緒,又不被情緒左右。
勞恩曾試圖通過指令的加密方式和語言風格,推測「幸運女神」的真實身份,但一無所獲。他隻知道,這位神秘的客戶來自東方,可能與東方有關,但這隻是猜測。
今天上午,他收到了「幸運女神」的最新指令。不是通過常規的加密郵件,而是通過一個隻有緊急情況下纔會使用的特殊渠道,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響起的加密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經過處理,分不清男女,但指令清晰無比:「啟動風暴計劃。目標:英鎊、美國國債。第一階段:建立英鎊空頭頭寸,通過離岸帳戶分散操作。第二階段:待指令。利潤匯入指定帳戶。安全第一。」
掛斷電話,勞恩在辦公室裡興奮地踱步。他知道,又一次重大機會來了。
他立刻按下內部通話鍵:「安娜,通知所有合夥人,緊急會議。十分鐘後,第一會議室。」
十分鐘後,勞恩資產管理公司的五名核心合夥人全部到齊。他們都是勞恩精挑細選的精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宏觀經濟分析、微觀交易策略、風險控製、法律合規、技術操作。
「各位,」勞恩神色嚴肅,「『幸運女神』再次召喚。」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
「這次的目標是英鎊和美國國債。」勞恩走到白板前,開始畫示意圖,「第一階段,做空英鎊。英國現在的經濟狀況大家都知道,高通脹、高失業、財政赤字、政局不穩。英鎊已經走弱,但還有下跌空間。」
負責宏觀經濟分析的漢斯·穆勒推了推眼鏡:「我同意。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剛剛批準了對英國的貸款,但這隻是延緩危機,不是解決問題。如果政府不採取有效措施削減赤字,英鎊還會繼續貶值。」
「問題是如何操作。」負責風險控製的瑪麗亞·施密特說,「大規模做空英鎊會引起英格蘭銀行的注意。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勞恩點點頭:「所以我們要分散操作。通過我們在開曼群島、維京群島、巴拿馬、盧森堡的數百個離岸帳戶,分批建立空頭頭寸。每個帳戶的規模都不能太大,要看起來像是散戶的正常交易。」
「時間視窗呢?」負責交易策略的卡爾·伯恩問。
「從今天開始,兩週內完成建倉。」勞恩說,「幸運女神給出的時間是兩週。兩週後,可能會有重大事件發生。」
他頓了頓,看向負責技術操作的托馬斯·華格納:「托馬斯,你負責搭建交易係統。要確保所有帳戶之間的關聯性降到最低,即使監管部門調查,也隻能看到一堆分散的散戶交易。」
「明白。」托馬斯點頭,「我會用不同的IP位址、不同的交易軟體、甚至不同的交易時段來操作。」
「法律方麵?」勞恩看向最後一位合夥人,負責法律合規的蘇珊娜·邁耶。
蘇珊娜翻了翻手中的檔案:「從法律角度看,隻要我們不進行內幕交易,不操縱市場,正常的做空操作是合法的。但我要提醒大家,如果我們的操作規模太大,即使分散,也可能引起監管部門的注意。英國金融監管機構不是吃素的。」
「所以我們要把握好度。」勞恩說,「第一階段的目標不是製造危機,而是搭上危機的順風車。我們要做的是在別人恐慌之前提前佈局,在別人恐慌時獲利了結。」
他環視眾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人說話。每個人都知道這個計劃的風險,但也知道可能的收益。更重要的是,他們信任「幸運女神」的判斷。過去四年,這位神秘的客戶從未失手。
「好,那就開始行動。」勞恩拍板,「漢斯,你負責宏觀經濟分析和時機把握;卡爾,你負責具體的交易策略;瑪麗亞,你負責風險控製,設置好止損點;托馬斯,你負責技術操作;蘇珊娜,你確保一切合法合規。」
「是!」五人齊聲應答。
會議結束,合夥人各自離去。勞恩獨自站在窗前,看著蘇黎世湖上遊弋的天鵝,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他知道,這次的操作規模將遠超以往。如果成功,不僅能為客戶帶來钜額利潤,也能讓他的資產管理公司躋身歐洲頂級之列。
但如果不成功?
勞恩搖搖頭,驅散了這個念頭。幸運女神從未讓他失望過,這次也不會。
他回到辦公桌前,開始起草詳細的執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