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灰隼帶著九名隊員,離開山洞,向A國哨所的後方迂迴。他們避開大路,穿行在密林中,動作輕快如狸貓。
晚上8點,他們抵達預定位置,一條連接哨所和後方基地的土路。這是A**隊的補給線,經常有車輛往來。
「埋伏。」灰隼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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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人分散在路兩側的灌木叢中,偽裝得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他們用泥土和樹葉蓋住身體,隻露出眼睛和槍口。
等待是最煎熬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路上一直冇有動靜。
晚上9點,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準備。」灰隼低聲說。
兩束車燈從遠處照來,是一輛軍用吉普車。車上坐著四個人,從輪廓看,都是士兵。
「不是目標。」灰隼說,「放過去。」
吉普車從埋伏圈駛過,冇有停留。
又過了二十分鐘,第二輛車來了。這次是一輛卡車,載著十幾個士兵,顯然是換防的隊伍。
「也不是。」灰隼有些著急了。時間越來越緊,如果10點前抓不到人,就必須放棄任務,趕往接應點。
晚上9點30分,第三輛車出現。
這次是一輛黑色轎車,不是軍車,但掛著軍用牌照。車上隻有兩個人,司機和一名乘客。
「可能是軍官。」山鷹低聲說。
「準備行動。」灰隼盯著那輛車。
轎車越來越近。當它駛入埋伏圈中央時,灰隼猛地一揮手。
「行動!」
兩根預先拉起的繩索突然繃緊,橫在路麵上。轎車急剎,但還是撞了上去。
「砰!」
車頭撞在繩索上,前輪被抬起,又重重落下。車裡的兩個人被震得暈頭轉向。
幾乎同時,十名隊員從兩側衝出。灰隼第一個衝到車旁,用手槍指著司機:「不許動!」
司機是個年輕的A國士兵,嚇得臉色蒼白,舉起雙手。
另一側,山鷹已經拉開車門,把後座的乘客拖了出來。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便服,但氣質不像普通人。
「檢查身份!」灰隼下令。
隊員鐵鉗快速搜查兩人,從乘客身上搜出一個證件。打開一看,全是外文。
「隊長,是英文。」鐵鉗說,「好像是美國護照。」
灰隼接過來一看,果然是美國護照。照片上的人就是眼前這箇中年男人,名字是約翰·史密斯,職業一欄寫著商務顧問。
但哪有商務顧問會出現在邊境前線,還是晚上?
「帶走!」灰隼下令。
兩個隊員押著約翰·史密斯,另外兩個隊員押著司機,迅速撤離現場。灰隼在車上安裝了一顆定時炸彈,設定在五分鐘後爆炸。
「快走!」
十一個人快速隱入密林。五分鐘後,身後傳來爆炸聲,轎車被炸成一團火球。
「加快速度!接應點還有三公裡!」
晚上9點50分,他們抵達7號界碑附近。邊防部隊的接應小組已經等在那裡,有二十多人,帶著擔架和急救包。
「遊隼一號?」接應組長確認身份。
「是我。」灰隼說,「獵豹呢?找到了嗎?」
接應組長搖頭:「我們搜尋了附近區域,冇有發現。但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一個染血的士兵銘牌,上麵刻著獵豹的名字和編號。
灰隼接過銘牌,握在手心,久久不語。
「隊長,該走了。」山鷹低聲說。
灰隼深吸一口氣,把銘牌收進口袋:「走。」
一行人迅速越過邊境線,回到己方控製區。接應小組在前方開路,偵察隊押著俘虜在中間,另一組人在後方警戒。
晚上10點15分,他們安全抵達指揮所。
冷清妍已經在指揮室等著。看到灰隼他們回來,她明顯鬆了口氣。
「辛苦了。」她說,「傷亡情況?」
「獵豹失聯,很可能犧牲。」灰隼的聲音沙啞,「其他人都回來了,有兩個輕傷。」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獵豹的家人,組織會照顧。你們帶回的情報和俘虜,價值重大,他的犧牲不會白費。」
她看向那兩個俘虜。司機已經被帶下去審訊,那個叫約翰·史密斯的美國人,正站在房間裡,雖然被銬著手銬,但神態自若,甚至帶著一絲傲慢。
「約翰·史密斯先生?」冷清妍用英語說。
「是我。」約翰·史密斯用流利的英語回答,「你們非法越境綁架美國公民,這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行為。我要求立即釋放我,並聯繫美國大使館。」
冷清妍微微一笑:「史密斯先生,或者我該叫你顧問先生?一個商務顧問,半夜出現在邊境前線,坐著軍用車輛,這難道不奇怪嗎?」
「我是來考察投資環境的。」史密斯說,「A國政府邀請我考察邊境地區的礦產資源。這完全合法。」
「是嗎?」冷清妍從山鷹手裡接過那捲膠捲,「夜貓,馬上沖洗照片。」
「是!」
夜貓拿著膠捲去了暗房。半小時後,他拿著十幾張照片回來了。
冷清妍拿起一張照片,上麵清晰顯示著哨所裡的外國士兵。她又拿起一張,是史密斯在哨所指揮所門口與A**官交談的畫麵。
「史密斯先生,解釋一下?」她把照片推到史密斯麵前。
史密斯的臉色變了,但依然強作鎮定:「那是偶遇。我考察時遇到軍方的人,交談了幾句而已。」
「偶遇?」冷清妍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們情報部門掌握的資料。約翰·史密斯,前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1972年退役後加入黑水國際,一家著名的私人軍事公司。過去三年,你先後出現在中東、非洲、東南亞的多個衝突地區,每次都是以商務顧問的身份。需要我繼續念下去嗎?」
史密斯的額頭開始冒汗。他冇想到對方掌握得這麼詳細。
「我有權保持沉默。」他說,「我要見律師。」
「這裡不是美國,冇有律師。」冷清妍的聲音轉冷,「史密斯先生,你涉嫌參與策劃和實施針對中國的敵對行動,這是戰爭行為。按我國法律,我們可以審判你,甚至判處死刑。」
「你們不敢!」史密斯突然激動起來,「我是美國公民!殺了我,美國不會放過你們!」
「那我們就試試看。」冷清妍對灰隼說,「帶下去,單獨關押。二十四小時輪番審訊,我要知道他知道的一切:僱傭他的人、任務目標、行動計劃、同夥名單。」
「是!」
灰隼把史密斯押了下去。指揮室裡隻剩下冷清妍、竹青和秦源。
「首長,這個美國人?」竹青遲疑地說,「如果真的處決他,可能會引發外交風波。」
「暫時不會處決他。」冷清妍說,「他是重要的人證。有他在手,我們就有證據證明A國的行動有外國勢力介入。這對我們在外交和輿論上很有利。」
她走到地圖前,看著邊境線:「現在情況很清楚了。A國在影子和西方僱傭兵的煽動下,故意製造邊境衝突。他們的目的可能是多重的:第一,牽製我們的力量,為影子組織喘息之機;第二,試探我們的底線,看看我們敢不敢打;第三,在國際上抹黑我們,製造中國威脅論。」
「那我們怎麼辦?」秦源問。
「三管齊下。」冷清妍說,「第一,軍事上,堅決反擊。從現在起,任何越境行為,立即驅逐;任何開火行為,立即還擊。但控製規模,不要主動擴大衝突。」
「第二,外交上,公佈證據。把史密斯的口供、照片、還有我們掌握的其他證據,整理成材料,通過外交渠道和國際媒體釋出。要讓全世界知道真相。」
「第三,」她頓了頓,「情報上,繼續深挖。史密斯隻是小角色,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人物。查清楚,是誰在僱傭這些僱傭兵,是誰在給A國提供武器和資金,是誰在策劃這一切。」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冷清妍看了看錶,已經是11月26日淩晨1點。
「都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眾人離開後,冷清妍獨自站在指揮室裡。窗外,邊境的夜空漆黑如墨,隻有遠處偶爾閃過的探照燈光,提醒著這裡並不太平。
她想起獵豹,那個犧牲的戰士。還有雲市那二十七個人,西北基地犧牲的戰友,邊境線上倒下的戰。
這場戰爭,已經付出了太多鮮血。
但有些仗,必須打;有些血,必須流。
為了國土的完整,為了人民的安寧,為了那些犧牲的戰友。
她打開筆記本,寫下:
1975.11.26邊境衝突升級。抓獲美國僱傭兵約翰·史密斯,證實外國勢力介入。獵豹犧牲。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