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12日,下午2點30分,濠江葡京酒店。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葡京酒店是濠江最大的賭場酒店,建於1970年,外形像一隻鳥籠,寓意進去容易出來難。這裡24小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是賭徒的天堂,也是洗錢者的聖地。
冷清妍坐在咖啡廳的一個角落,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連衣裙,戴著墨鏡,看起來很神秘。
灰隼和王教官在不遠處的賭場裡,假裝玩百家樂,實則警戒。老周的那個親戚,濠江當鋪老闆昌叔,也安排了幾個夥計在周圍,以防萬一。
下午3點整,一個中年男人走進咖啡廳。他穿著西裝,戴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小皮箱,看起來像個學者。
他掃視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向冷清妍。
「林小姐?」他問。
「是。」冷清妍點頭,「陳先生派你來的?」
「是,我姓梁,是陳先生的顧問,專門負責古董鑑定。」男人在她對麵坐下,「貨呢?」
冷清妍從桌下拿出一個皮箱,開啟,裡麵是六件文物:青銅鼎、玉璧、陶俑、青銅劍、瓷瓶、還有一幅古畫。
梁顧問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鏡,開始一件一件仔細檢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廳裡人來人往,但這一桌很安靜,隻有梁顧問偶爾發出的「嗯」「啊」聲。
冷清妍表麵平靜,但手心已經出汗。這批仿品雖然做工精湛,但畢竟是仿的,萬一被看出來?
半個小時,梁顧問檢查完了最後一件。
他摘下眼鏡,看著冷清妍:「林小姐,這批貨?」
「怎麼樣?」冷清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真品。」梁顧問說,「雖然儲存狀況不是最好,但都是開門見山的老貨。特別是這個青銅鼎,上麵的銘文是西周早期的風格,很少見。」
冷清妍暗暗鬆了口氣。昌叔找的仿製師傅,果然厲害。
「既然貨沒問題,交易可以繼續。」她說,「三百萬美金,現金或者本票。陳先生什麼時候可以安排?」
梁顧問卻搖了搖頭:「林小姐,三百萬美金不是小數目,需要時間準備。而且,陳先生想親自見你一麵。」
「親自見我?」冷清妍心中一動,「什麼時候?哪裡?」
「明天晚上,濠江皇宮賭場的貴賓廳。」梁顧問說,「陳先生會親自過來,和你完成交易。但是,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交易之後,你要立刻離開濠江,永遠不要再出現。」梁顧問說,「陳先生不想有任何後續麻煩。」
「可以。」冷清妍點頭,「我本來就打算跑路去菲律賓。」
「好,那就明天晚上9點,皇宮賭場貴賓廳見。」梁顧問站起身,「林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梁顧問離開了。冷清妍坐在原位,慢慢喝完咖啡。
陳世豪要親自來濠江,這是好訊息,說明他上鉤了。但也是壞訊息,因為皇宮賭場是他的地盤,裡麵全是他的保鏢和眼線。
在那裡動手,難度極大。
她離開咖啡廳,在酒店大堂與灰隼和王教官匯合。
「怎麼樣?」灰隼低聲問。
「貨驗過了,沒問題。陳世豪明天會親自過來交易。」冷清妍說,「但是,地點在皇宮賭場貴賓廳,是他的地盤。」
「皇宮賭場。」王教官皺眉,「那裡守衛森嚴,而且濠江警方和賭場有關係,如果我們在那裡動手,可能會引發外交事件。」
「所以不可以在賭場內動手。」冷清妍說,「要等他離開賭場,在路上動手。」
「他一定會帶好多保鏢。」灰隼說,「而且,皇宮賭場去碼頭或者關閘的路,他肯定熟悉,可能會分幾路走。」
「所以要精密計劃。」冷清妍說,「昌叔在這裡有多少人可以用?」
「十個左右,都是本地的兄弟,熟悉濠江道路。」王教官說,「但是,如果和陳世豪的保鏢硬碰硬,我們不夠人。」
「不需要硬碰硬。」冷清妍眼中閃過冷光,「我們可以用計。」
她詳細說了自己的計劃:在交易完成後,跟蹤陳世豪的車隊,然後製造一場意外車禍,趁亂抓捕。濠江街道狹窄,車流密集,製造車禍很容易。而且,車禍是意外,不會引起警方過度關注。
「但是,怎麼樣確保車禍之後,陳世豪還活著?」灰隼問,「如果他死了,我們就白費功夫了。」
「所以車禍要控製得好。」冷清妍說,「用兩輛車前後夾擊,逼停他的車,但不要撞得太厲害。然後用煙霧彈和震撼彈,快速控製現場。」
「風險很大。」王教官說,「萬一失手?」
「沒有萬一。」冷清妍斬釘截鐵,「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準備明晚的行動,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到。」
三人開始分頭準備:王教官負責聯絡昌叔的人,安排車輛和裝備;灰隼負責偵察皇宮賭場周圍的道路,選擇最佳伏擊點;冷清妍則親自去皇宮賭場「踩點」,熟悉內部環境。
晚上,冷清妍獨自來到皇宮賭場。
賭場裡人山人海,各種賭桌前都擠滿了人:輪盤、百家樂、二十一點、骰寶、叫喊聲、歡呼聲、嘆息聲,混成一片喧囂。
她換了一千港幣的籌碼,假裝玩了幾把,眼睛卻在觀察賭場的佈局。
皇宮賭場有三層,一樓是大廳,二樓是VIP廳,三樓是貴賓廳。貴賓廳需要特殊邀請才能進入,門口有保鏢把守。
她注意到,賭場裡有至少三十個保鏢,分散在各個角落。這些人訓練有素,眼神銳利,顯然是專業人士。
而且,賭場有多個出口:正門、側門、後門,還有直通酒店和停車場的通道。陳世豪交易後,可能從任何一個出口離開。
她需要知道,陳世豪習慣走哪條路。
她走到兌換籌碼的櫃檯,假裝不經意地問:「聽說明晚陳世豪先生會來貴賓廳玩,是不是真的?」
櫃檯小姐看了她一眼,禮貌地說:「小姐,客人的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
冷清妍塞給她一張一百港幣的小費:「我是陳先生的朋友,想和他偶遇一下。」
櫃檯小姐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陳先生每次來,都是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貴賓廳。走的時候,一般都是走後門,那裡人少一點。」
「謝謝。」冷清妍又給了她一張小費。
有了這個資訊,伏擊點就可以確定了:賭場後門通往主幹道的一條小路,那裡晚上人少,車也少,適合動手。
她離開賭場,回到臨時住處,將偵察到的情況告訴灰隼和王教官。
「後門出來,走五十米就是友誼大馬路,那裡車多,不適合動手。」灰隼指著地圖,「但是,從後門到友誼大馬路之間,有一條小巷,叫『福隆新街』,晚上很少有人走。如果我們在那裡設伏,成功率最高。」
「但是,怎麼樣確保陳世豪一定會走那條路?」王教官問。
「他一定會走。」冷清妍說,「陳世豪很謹慎,每次出行都會事先規劃路線。友誼大馬路車多眼雜,容易被人跟蹤。福隆新街雖然窄,但可以快速通過,而且沒什麼行人,容易發現尾隨者。他一定會選擇那條路。」
「好,就定在福隆新街。」灰隼說,「我們需要兩輛車,一輛在前麵逼停他,一輛在後麵堵住退路。昌叔的人可以開摩托車在周圍警戒,防止他的保鏢支援。」
「裝備呢?」
「昌叔可以提供。」王教官說,「有兩把微聲衝鋒鎗,幾把手槍,煙霧彈和震撼彈都有。但是,沒有重型武器,如果對方有防彈車,可能會麻煩。」
「陳世豪的車是防彈的。」冷清妍說,「但是,我們不需要打穿他的車。隻需要逼停他,然後用震撼彈讓裡麵的人暫時失去反抗能力。」
「震撼彈對防彈車有用嗎?」
「有用。」冷清妍說,「震撼彈主要靠強光和巨響製造震懾,防彈車擋得住子彈,但擋不住聲波和強光。隻要車窗沒有完全封閉,裡麵的人就會受影響。」
三人又討論了行動細節,直到淩晨。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