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爺子搖搖頭,隨即又看向梁子堯,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不過,兔崽子,你幹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清妍。有她在,我那倆曾孫的未來,我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他指了指窗外:「你也看到了吧?你家附近,裡三層外三層,都是好手。我看過了,部署得很專業,應該是清妍走之前就安排好的。我在更外圍也加派了人手。家裡有黎教授,有王同誌方同誌,還有兩個小寶貝,這是清妍的根,也是你的責任,必須守好了,不能出半點岔子。」
梁子堯重重點頭:「我明白,爺爺。」
「清妍是做大事的人。」梁老爺子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她肩上的擔子,比我們想像的都要重。你要做的,就是把後方穩住,把家照顧好。兩個寶寶,你也要多上心,不能全甩給黎教授她們。清妍最掛唸的,恐怕就是這兩個孩子。你看,她人還沒走遠,就把寶寶的安全安排得如此周密,這說明她這次出去,要辦的事,絕對不簡單,恐怕異常兇險。」
梁子堯的心猛地一揪。連爺爺都用了兇險這個詞。
「廣市那邊,這兩天也不太平,抓了不少人。」梁老爺子繼續道,「我猜,多半也是清妍的手筆。子堯,清妍走在了前麵,而且走得比我們都遠,都快。你也要更努力才行,不能掉隊太遠。一個家,要兩個人一起撐。」
「是,爺爺。」梁子堯沉聲應道。
從爺爺辦公室出來,夜已深。西北的星空格外璀璨,銀河如練,橫亙天際。梁子堯站在空曠的操場上,仰頭望著這無垠的星空,心中那份擔憂如同夜色般瀰漫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清妍,你現在在哪裡?是否平安?
他知道擔心無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守好孩子,讓她無後顧之憂。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夜風,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星光下,挺直如鬆。
海峽對岸,基隆港外某荒僻灘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一條幾乎與礁石融為一體的橡皮艇,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上了濕滑的亂石灘。艇上跳下兩個黑影,動作迅捷地將橡皮艇拖進一個隱蔽的石縫,用雜物和漁網仔細掩蓋。
冷清妍和灰隼渾身濕透,臉上、手上都被鋒利的礁石和貝殼劃出了細小的口子,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數個小時,嘴唇都有些發紫。但他們眼神銳利,精神高度集中,迅速檢查了裝備和周圍環境。
「安全。」灰隼打了個手勢,聲音壓得極低。
冷清妍點點頭,拿出那份防水地圖,就著天際一絲微弱的曙光辨認方向。「向東,兩公裡,有一個廢棄的漁船修理點。深潛小組的接應點在那裡。」
兩人如同融入晨霧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離開灘塗,鑽進茂密的防風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開可能存在的巡邏路徑和感應裝置。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地圖示註的位置。那是一片位於海灣角落的破敗棚戶區,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和鐵鏽的味道。在一間掛著破舊「順發修理」招牌的鐵皮屋後門,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掃過外麵,隨即門被拉開。「快進來!」
屋裡堆滿了廢舊零件和工具,油膩不堪。開門的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滿臉風霜的瘦削男人,他是深潛小組在對岸的潛伏人員之一,代號漁夫。
「首長!」漁夫看到冷清妍,眼中閃過激動,但立刻恢復冷靜,迅速關好門,「你們總算到了。這邊情況有變。」
他引著兩人來到裡間一個更隱蔽的角落,攤開幾張手繪的草圖和照片。「李明瀚的行程基本確定,明晚海鷗俱樂部的晚宴他一定會參加。但B大衛·陳和C中村健可能不會同時到場,根據線報,他們似乎對資料分配有分歧,B可能提前離場,C則可能會在晚宴後與李明瀚有私下接觸。」
他又指向另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穿著西裝、神色略顯緊張的中年男子:「這就是青鳥,他目前躲在基隆市區一家小旅館,深居簡出,但每天下午會固定去附近的茶餐廳吃午飯,晚上偶爾會去一家叫藍月亮的酒吧,似乎是在等什麼訊息或指令。」
「資料呢?」冷清妍最關心這個。
漁夫麵色凝重:「據我們觀察和分析,李明瀚非常謹慎。加密微縮膠片很可能被他存放在軍情局下屬某個保密室的個人保險櫃裡,或者隨身攜帶。晚宴是個機會,但安檢會很嚴格。俱樂部後台、更衣室、甚至洗手間,都可能有檢查。」
灰隼摸著下巴:「也就是說,最好在晚宴上確認資料位置,然後在轉移途中或他返回住處時動手?」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難度極大。」漁夫搖頭,「李明瀚出入都有保鏢,路線不定。軍情局附近更是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