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和黎佩文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亮光閃過。王姨笑道:「饞了就吃!這說明身體需要!明天我給你炒點糖栗子,再做點紅豆餅,你帶著上班,餓了隨時墊墊。」
黎佩文也連連點頭:「對的對的,工作再忙也不能餓著。」
冷清妍並未多想,隻當是長輩的關心,點頭應下。
回到自家書房,她開始著手構架「曙光」專案的長遠發展藍圖。既然身兼數職,難免有顧及不暇之時,必須為專案留下足夠堅實的方向和框架,確保即使她暫時離開,研究也不會停滯或偏離軌道。 書庫廣,.任你選
而對麵小院裡,黎佩文和王姨卻徹底睡不著了。
「小王,你看妍妍這又是突然餓得狠,又是饞肉的……該不會是……」黎佩文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王姨臉上笑開了花:「老太太,我看**不離十!您想啊,子堯在這一個月,小兩口年輕力壯的……這動靜您也聽見了。這突然走了,妍妍這反應,像!」
「哎呀!要是真懷上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黎佩文激動地搓著手,「不過先別聲張,等日子再長點,確定了再說。明天開始,湯水不能斷,你得想辦法給她補補,但也不能太明顯,嚇著她。」
「我曉得我曉得。」王姨連連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選單和採購清單了。
這一夜,冷清妍在書房奮戰至哈欠連連,最終敗給睡意,早早歇下。而黎佩文和王姨,則一個拿出早就買好的柔軟棉布比劃著名裁剪小衣,一個泡上紅豆,準備明天大展身手,充滿了對未來新生命的憧憬和忙碌。
與此同時,西北某軍區火車站。
梁子堯提著兩個碩大的行李包走下火車,風塵僕僕,卻身姿筆挺。早已等候在站台的汪浩快步迎上,朝他身後張望:「嫂子呢?沒跟你一起來?」
「她工作忙,走不開。」梁子堯語氣平靜。
汪浩一臉恨鐵不成鋼:「兄弟,不是我說你,你這速度不行啊!好不容易休個長假,都沒能把未婚妻拐帶來?這長期兩地分居,可不是事兒!」
梁子堯瞥了他一眼,從上衣口袋珍重地取出那張摺疊整齊的結婚證,展開在他麵前。
汪浩瞪大眼睛,湊近了看:「梁子堯,冷清妍……自願結婚……我靠!你真領證了?」他用力拍了拍梁子堯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幹大事!嫂子名字真好聽!」
梁子堯小心翼翼地將結婚證重新摺好,放回貼近心口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回軍區的吉普車上,汪浩還在喋喋不休:「既然結婚了,更得想辦法把嫂子調過來啊!要不讓她辭職隨軍也行,你津貼夠養家了。」
梁子堯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略顯荒涼的景緻,搖了搖頭:「調不了,也辭不了。」
「為什麼?」汪浩不解,「什麼工作這麼牛?」
梁子堯沉默片刻,低聲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為家庭做出犧牲,那個人更可能是我。」
汪浩一愣,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便不再多問,隻是心裡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嫂子,充滿了更強烈的好奇。
車子駛入軍區家屬院,停在梁子堯申請的房子前。推開院門,一條乾淨的石子小路通向屋門。廚房灶台貼了瓷磚,整潔明亮;臥室裡是盤得結實的大炕,鋪著嶄新的紅色被褥;書房書櫃靠牆,辦公桌寬大;正屋擺著木沙發,鋪著軟墊;後院甚至改造出了獨立的洗澡間和沖水廁所。
「怎麼樣?兄弟我盯著弄的,不錯吧?」汪浩得意道,「本來還想著嫂子來了,請李牛他們來吃個暖房飯。」
梁子堯心中感動,拍了拍汪浩的肩膀:「謝了,兄弟。飯改天請,少不了他們的。」
安頓好行李,梁子堯先去師長楊建國那裡銷假,並送上了喜糖。
楊師長笑著接過:「好小子,動作夠快!回頭帶你媳婦來家裡吃飯!」
「她工作忙,這次沒過來。」梁子堯解釋道。
楊師長皺眉:「那長期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得做做她工作,總要有人為家庭犧牲嘛。」
梁子堯苦笑,犧牲?他的妍妍,她的戰場同樣重要,甚至更加隱秘和關鍵。他隻能含糊應道:「是,領導,我再做做工作。」
歸隊後的事務繁雜,但梁子堯一有空閒,思緒便會飄向遙遠的京市。他往研究所打過兩次電話,都被告知「冷工近期不在辦公室」。他知道,她定然是其他事情處理。
他摩挲著口袋裡那張薄薄的結婚證,彷彿能從中汲取到力量。妍妍,等我。無論你在麵對怎樣的風雨,我終會想辦法,離你更近一些。
京市這邊,冷清妍的生活進入了緊張而規律的節奏。
白天,她大多在情報中心坐鎮,處理海量資訊,聽取各地篩查進展匯報,尤其是內部自查,果然揪出了幾個思想動搖、或有潛在泄密風險的人員,雖未構成實質危害,但也足以敲響警鐘。她的鐵腕和精準,逐漸讓最初抱有疑慮的下屬們心服口服。
竹青已被派往滬市等地,親自督導重點區域的篩查工作。不時有加密電報傳回,匯報進展和遇到的棘手問題,冷清妍均能迅速給出清晰指示。
偶爾,她也會回到研究所,聽取「曙光」專案的進度匯報。專案在她的宏觀藍圖和團隊的努力下,穩步推進。陳宇華研究員似乎也得到了黎佩文的某種「暗示」,不再動輒拉著她加班,反而時常催促她注意休息。
身體的異樣感依舊存在,容易疲憊,食慾變得古怪且旺盛。王姨準備的糖炒栗子、紅豆餅、發糕等點心,成了她辦公桌抽屜裡的常備物資,有效地緩解了那突如其來的飢餓感。她隻當是近期工作強度太大,並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