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王正好拿著一大包剛從藥房取來的中藥和膏藥走過來,看到冷清妍正捂著左臂,冷汗涔涔,臉色難看至極,他心頭一緊,連忙跑過來:「冷工!您的手怎麼了?」他銳利的目光立刻掃向地上的林小小和蹲著的蘇念卿,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是你們?你們對冷工做了什麼?她的手本來就有重傷,不能受力!你們是不是又傷到她的手了?」
蘇念卿正在氣頭上,被一個小司機質問,更是火冒三丈,她站起身,指著小王:「你是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說話?我是冷清妍的媽媽!我讓她給她妹妹道歉!她的手不是我們弄的,是她自己推人沒站穩!」
「媽媽?」冷清妍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帶著一絲因劇痛而產生的微顫,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蘇念卿女士,如果我沒記錯,你,是林小小的媽媽,不是我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直直射向蘇念卿,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與威嚴:「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更沒有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至於道歉?」冷清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她配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地上還在啜泣的林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諷刺的弧度:「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們演這種母女情深、姐妹好的戲碼。你們如果覺得委屈,大可以去向組織反映,或者,去找你們覺得能管教我的人。不過,我提醒你們,再繼續無理取鬧,妨礙我的工作,我不介意現在就去軍區政治部,或者直接找冷衛國師長,聊聊他夫人和養女,在醫院門口公然糾纏、甚至故意傷害專案重要科研人員的事情。」
「專案重要科研人員」這幾個字,她咬得格外重,像一記重錘,敲在蘇念卿心上,
冷清妍不再看她們一眼,對小王道:「小王,去看看王大夫下班沒有?我手疼得厲害,需要立刻處理。」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冷工!」小王狠狠瞪了那對母女一眼,快步跑回醫院。
冷清妍則忍著左臂撕裂般的劇痛,挺直脊背,無視周圍所有驚疑、探究的目光,一步步,堅定地再次走進了醫院大門。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過往的軟弱與奢望。
林小小還坐在地上,看著冷清妍決絕的背影,聽著她剛才那番毫不留情的話,心裡又恨又怕。她連忙扯了扯蘇念卿的衣角,哭得更加「懂事」和「隱忍」:「媽媽,沒事的,我不疼了,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還在生我的氣。您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
蘇念卿看著養女如此「委曲求全」,再對比親生女的「冷血無情」,心中五味雜陳,又是心疼小小,又是氣惱清妍,還有一種被冷清妍最後那幾句話帶來的隱隱不安。她嘆了口氣,扶起林小小,語氣疲憊:「好了小小,別哭了,媽媽知道你懂事。你姐姐她,唉,也不知道在外麵學了些什麼,變成這樣。走吧,媽媽帶你進去看看摔傷了沒有。」
而另一邊,王大夫看著去而復返的冷清妍,以及她左臂紗布上迅速擴大的血跡和手腕上那清晰無比的、烏黑髮青的手指印,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胡鬧!簡直是胡鬧!」王大夫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一邊迅速拆開紗布檢查,一邊痛心疾首,「我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這肌腱二次撕裂,比剛才更嚴重了!這手指印是被人用力抓的?誰幹的?!這是存心要廢了你這隻手啊!」
小王在一旁氣憤地補充了門口發生的事。
王大夫臉色鐵青,看著冷清妍蒼白卻依舊平靜的臉,又是佩服又是心疼。他不再多言,立刻再次取出銀針:「忍著點,這次會比剛才更痛。我必須用重手法刺激,否則這損傷就難恢復了!從今天起,你每天必須準時過來針灸,一次都不能斷!膏藥加倍敷用!這半個月,這隻手臂絕對、絕對不能再有任何閃失!否則,別說恢復功能,能不能保住不留下殘疾都是問題!」
冰冷的銀針再次刺入劇痛的穴位,這一次的痛楚,遠比之前更加猛烈,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在筋脈中攪動。冷清妍閉上眼,額頭上冷汗淋漓,下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印痕。
身體的劇痛,遠不及心底那片荒蕪的冰冷。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加堅不可摧的意誌,也在她心中熊熊燃燒。林小小,蘇念卿,冷家這些曾經的牽絆,如今看來是如此可笑。她們永遠不知道,她們斤斤計較、爭來搶去的那點家庭溫情和資源,在她所背負的責任和所守護的東西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她的戰場,從來不在那方寸之間。她的使命,是點亮民族的「曙光」。
這隻手,必須儘快好起來。任何阻礙她前路的人或事,都將被她毫不猶豫地清除。
治療結束後,冷清妍的左小臂到手腕被老大夫用繃帶仔細地固定了起來,叮她一定要懸吊在胸前。
走出診室,冷冷清妍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冽。
「冷工,我們現在回研究所嗎?」小王小心翼翼地問。
「不,」冷清妍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黃昏,「去一個地方。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辦公樓前,這裡並非家屬大院,也非核心機關而是某個情報匯總和分析部門的對外辦公點。冷清妍讓小王在車裡等,自己獨自走了進去。
她出示了一份特殊的證件,經過層層通報,被引到了一間不大的會客室。很快,一個穿著中山裝、氣質精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冷清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恭敬。
「影凰同誌,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指示?」男人壓低聲音問道。他是冷清妍在境外建立的情報網路在國內的聯絡人之一,現在也是特殊機構在京市的聯絡點。代號「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