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與敘利亞邊境地帶的荒蕪山丘上,烈日將岩石烤得滾燙。冷清妍,如同一塊與山岩融為一體的石頭,靜靜潛伏在阿什拉菲耶鎮外一處製高點上。她身上披著粗糙的偽裝網,臉上塗著泥灰,隻有那雙透過蔡司望遠鏡觀察鎮內的眼睛,銳利如鷹。
三天前,她抵達這片區域,依靠」獨眼」提供的地圖和自己的偵察,基本摸清了小鎮的佈防。紮菲爾的武裝人員主要分佈在鎮口關卡、酋長官邸以及鎮子東側一座經過加固的舊倉庫。那裡守衛格外森嚴,晝夜燈火通明,顯然就是」渡鴉」的藏身之處和臨時實驗室。
她還觀察到,北邊的基督教長槍黨民兵最近活動頻繁,與紮菲爾手下的小規模衝突幾乎每日都在發生。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今天,情況似乎有所不同。幾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轎車在午後駛入小鎮,直接開往酋長官邸。隨後,紮菲爾的一隊親衛加強了對東側倉庫的警戒。冷清妍心中一凜,交易要開始了!」渡鴉」很可能要在今天向買家展示他的」商品」。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時機稍縱即逝。她不能再等。
夜幕如期降臨,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冷清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行到預先選定的狙擊點,距離倉庫約800米的一處半塌的廢棄石屋。這個位置視野良好,且位於小鎮守衛常規巡邏路線的盲區。
她小心翼翼地組裝起那支從黑市換來、經過自己精心除錯的莫辛-納甘狙擊步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精神高度集中。她將幾枚改造過的絆發雷和煙霧彈巧妙地佈置在撤離路線上,這是她為自己留下的生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九點左右,倉庫大門開啟,幾個人影走了出來。借著倉庫門口的光線,冷清妍透過瞄準鏡清晰地看到了被簇擁在中間的」渡鴉」!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正滿臉堆笑地對身旁一個穿著西裝的歐洲男子說著什麼。紮菲爾酋長則站在另一邊,神情倨傲。
就是現在!
冷清妍屏住呼吸,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渡鴉」的頭部。風速、濕度、彈道,所有資料在她腦中瞬間計算完畢。她的手指平穩地壓在扳機上。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夜晚的寧靜!子彈精準地穿過」渡鴉」的太陽穴,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提箱摔落在地。
」敵襲!」
」狙擊手!」
小鎮瞬間炸開了鍋!紮菲爾的武裝人員驚慌失措,一邊尋找掩體,一邊朝著槍聲大概傳來的方向盲目掃射。那個歐洲買家在保鏢的護衛下狼狽地縮回倉庫。現場一片混亂。
冷清妍沒有絲毫留戀,一擊得手,立刻收槍後撤。她沿著預設的路線快速移動,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很快,她觸發了第一枚絆發雷!
」轟!」一聲爆炸在小鎮邊緣響起,伴隨著慘叫聲,暫時阻止了追兵。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她利用爆炸和隨之揚起的塵土作為掩護,如同狸貓般在殘垣斷壁間穿梭。煙霧彈釋放出的濃密煙霧進一步擾亂了追兵的視線和判斷。
她的撤離路線迂迴曲折,充分利用了地形。追兵被她佈置的陷阱和她超凡的移動速度搞得暈頭轉向,漸漸被甩開。
然而,就在她即將徹底脫離小鎮範圍,進入相對安全的荒野時,意外發生了。一陣激烈的交火聲從側前方傳來,似乎是紮菲爾的巡邏隊與北邊滲透過來的長槍黨民兵遭遇了!流彈如同飛蝗般四處亂射。
冷清妍立刻壓低身形,尋找掩體。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瘦小的身影,一個當地的小孩,似乎是被突如其來的交火嚇傻了,正站在一片毫無遮蔽的空地上哭泣。
一顆流彈呼嘯著朝那個方向射去!
冷清妍瞳孔一縮,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猛地從掩體後撲出,一把將那個孩子推開!
」噗!」
一聲悶響,冷清妍感覺左臂一陣灼熱的劇痛,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一個踉蹌。她低頭一看,左臂外側被子彈擦過,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孩子被她推倒在旁邊的矮牆後,安然無恙,隻是嚇得大哭。冷清妍咬緊牙關,忍住劇痛,用右手迅速從衣服上撕下布條,死死紮住傷口上方止血。她看了一眼哭喊的孩子,又警惕地觀察了一下交火方向。
不能停留!這裡的交火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用未受傷的右手支撐著,再次隱入黑暗之中,留下身後越來越遠的槍聲和哭喊。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神經,鮮血不斷滲出,滴落在她走過的沙石上。
但她不能停下。叛徒雖已清除,但那個裝著研究資料的手提箱是否安全?是否還有備份?她必須儘快與」樵夫」取得聯絡,匯報情況,並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