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英跟一幫小孩在衚衕外麵的空地上玩抓麻雀,這是課本上學來的手段,冬天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玩這遊戲了。
這樣的方法抓麻雀,講究的是眼明手快,但凡慢一拍,鑽進罩子底下的麻雀就會驚飛全跑掉了。
但落在許英手裡,凡是鑽進去的麻雀就甭想有跑掉的。
抓了兩回,次次不落空,對許英來說實在沒有挑戰性了。
她拍拍手讓給其他孩子玩,她在旁邊指導動作。
就在其他孩子玩得高興的時候,遠遠走來一人。
許英看到後不由挑了挑眉,訊息挺靈通的嘛,不過她也有好陣子沒跟程美華八卦了。
往這裡走來的人正是程美華,還沒拐進杏花衚衕就先看到許英這丫頭了,再看她在幹什麼,程美華也不由抽嘴角。
真幼稚。
程美華走過來將她拉到一邊說話,小聲道:「錢紅秀的孩子真的沒了?聽說還是被人害沒的?誰幹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許英聳肩道:「早上出了事後就報了公安,還在調查中,我們也在等結果,還有錢紅秀的孩子的確沒保住。」
程美華更來勁了:「聽說流掉的還是個男嬰?」
許英點頭:「是這麼說的,醫院那邊我沒去。」
程美華站在原地琢磨了會兒,許英瞧出她的神情有些小興奮,不由失笑:「你不會是想去醫院裡看望錢紅秀,真正目的是為刺激她一把吧,小心刺激過頭出大事,然後將責任全推到你身上。」
程美華之前的確有些心動,想當麵好好刺激錢紅秀一番,現在一聽許英的話立即掐滅了這念頭。
許英這話也沒錯,現在錢紅秀處於最虛弱也最憤怒的時候。
萬一被她刺激大發了,於她大不利,她如今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可不想因為錢紅秀這女人賠進去。
程美華道:「那先饒過她這一回,等她出院養好身體,我再瞧瞧她去。」
現在她是連麵都不會在錢紅秀麵前露一下了,萬一隻是露個麵又將她刺激到了咋辦?堅決不給錢紅秀有任何藉口的機會。
程美華跟許英嘰嘰咕咕了好一會兒,詳細打聽了早上的情形,心裡也在猜測下手的人會是誰。
好巧,她第一個懷疑的物件也是牛紅梅。
意外又不意外,會是許英第一個發現冰麵有問題。
程美華也不得不說,這丫頭夠膽大心細,換成她在現場都不可能往這方麵聯想,隻會以為是次意外摔跤事件,這在冬天不是很尋常麼。
程美華特意多看了許英幾眼,如果揪出牛紅梅是兇手的話,那老女人不知會有多恨這丫頭。
當然這丫頭無所畏懼就是了。
程美華還跟許英分享了邢家的情況,她不提,許英也將這家人給拋在腦後了。
因為自從那件事之後,邢鋒和柳麗麗再沒出現在杏花衚衕裡。
偶然會有鄰居提起這事,都覺得這裡麵有古怪,畢竟柳麗麗可不是那麼不孝的姑娘,這裡麵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提起柳麗麗,程美華也沒以前那麼大的興致了,反而覺得有些無趣。
她嘆道:「你不知道現在柳麗麗有多賢惠勤快,我現在就活成了她的鮮明對照。
她有多賢惠,我就有多跋扈,她在家中沒一刻閒的,不是做家務就是照看孩子,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乾淨的,我就閒得在外溜達,整日無所事事,隻知道壓榨婆婆。
私底下不知有多少大媽說以後要娶個柳麗麗這樣的兒媳婦,千萬不能找我這樣的。」
聽她絮絮叨叨地提她跟柳麗麗之間鮮明的對照,許英抽抽嘴角,果然還是脫離不了對照組的命運啊。
但是吧,許英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在唉聲嘆氣的時候,嘴角壓得再低一聲,就會讓人更相信一些,你跑過來說這些,真的不是在向我炫耀你現在的如意日子嗎?我覺得你最該在柳麗麗麵前炫耀纔是。」
程美華怒瞪這死丫頭,就不能讓她多得意再多感慨一會兒嗎?
好吧,她就瞪了一下下就收回了,可不能將這個最得力的靠山給得罪了。
程美華攤手:「讓你識破了,我就是得意啊,那些大媽們說得再多我也不會改一下,反正她們的兒媳婦是最羨慕我這樣的,哈哈。」
許英失笑,程美華再這樣囂張下去,會引來他們家屬院裡大媽們的眾怒的。
一個個兒媳婦都學她那樣的,她們以後還如何立婆婆之威?
跟許英嘮嗑完程美華還意猶未盡,於是又繼續往衚衕裡去,找衚衕裡的其他老鄰居們嘮嗑了。
比如聽聽大家對於兇手的猜測與看法,順便再看看她爸。
哎呀,沒了一個大孫子,她爸肯定難受極了,她這做女兒的不得安慰一下?
這樣想著,程美華就不由偷樂了一下。
不得不說,程強的這兩個閨女實在「孝死了」。
許英沒參與,繼續玩抓麻雀,之後張明月也找了過來,加入進這個遊戲中,並且還轉換了好幾個場地。
不能總盯著一個地方抓吧,再多的麻雀也不會飛過來了。
這年頭麻雀還是四害之一,抓得越多越好。
抓多了麻雀,大傢夥兒分一分,許英帶回去不少,然後許媽就將麻雀肉剁碎之後做了一大鍋的麵疙瘩,味道好極了。
玩了一天,新的一週又開始了。
許英繼續上學,回來後便能聽到今日公安又來調查問話了。
就連街道那邊也重視起來,一麵協助公安辦案,另一麵也在整個片區宣傳冬日的安全問題,有老人的家庭中,尤其需要注意。
就這樣過了三日,週四放學回來的時候,許英就見到衚衕裡擠滿了人,大家正高聲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光聽那聲調,就能看出這些鄰居有多震愕了。
許英挑了下眉,這是公安將兇手抓到,鄰居們才如此震驚的嗎?
她走過去稍稍一聽,果然就聽到大家口中反覆提到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牛紅梅了。
果然是她。
毫不意外。
許英這時突然想起週日程美華過來跟自己八卦柳麗麗的事,心裡不由為柳麗麗抹了把同情淚。
柳麗麗好不容易過上瞭如今安寧的日子,沒想到她孃家又出事了吧。
雖說她單方麵跟孃家這邊劃清了界線,不願意再往來,可這樣的事又哪可能影響不到她身上。
知道這事,她估計得氣吐血吧。
對了,她爸作何感想?許英甩著書包就大步朝家走去,想要知道她爸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