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單獨給了黃強兩塊錢的好處費,孫向南這邊,還跟以前一樣,下次給他弄隻野兔野雞啥的,魚也行。
看著孫向南走遠,許英才一手提著一個糧食袋子,離開這個臨時交易地點。
負責放哨的林偉,冇等上太長時間就見到小妹提著兩個袋子大步走來,連忙過去幫忙。
許英提著兩個袋子並不覺得有多重,但哥哥願意幫忙,她也冇推讓。
林偉接過袋子,就覺手中一沉,再看小妹那氣定神閒的神色,暗自唾棄自己的力氣,但還是跟小妹一起背著五十斤重的糧食往杏花衚衕而去。
約定的交易地點離杏花衚衕有不少距離,路上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杏花衚衕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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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林偉放下糧食先回家,發現巷中無人時就再度用貓叫聲提醒後麵的許英。
聽到衚衕裡響起的貓叫聲,許英在心裡吐槽,同一個叫聲竟能代表兩種截然不同的含義,真是夠夠的,她哥是不是該多學幾種叫聲了?
雖是這樣吐槽著,她還是提溜著兩個袋子往衚衕裡溜去了。
如果有人出現的話,她哥說了,會立即大聲地跟那人打招呼講話。
不過如今天氣冷了,誰還願意待在外麵溜達?除非不得已出來上廁所。
大冬天的出來上廁所的確遭罪。
因而行動順利得很,許英提著袋子一直來到自家倒座房外麵。
裡麵窗戶開啟了,先行回去的林偉,就和許媽一起待在窗邊,接應許英拋上來的糧食袋子。
將兩個袋子都扒拉進來,許媽和林偉林娟都大鬆了口氣,然後臉上又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搞到這兩袋糧食,意味著接來的一段時間他們不必為糧食煩惱了。
冇一會兒,許英就甩著手從外麵回來了,就算有鄰居開門看到這場景,也不會疑惑什麼。
這時候從外麵回來,不是上廁所又能為啥樁?總不能是出去做賊的吧?
啥?他們大雜院的小英雄能去當賊?
誰敢說這樣的話,會遭到他們大雜院,不對,是衚衕裡所有人的抨擊。
許英回到家中,她倒是淡定得很,許媽和林娟還處在一種「乾了壞事冇被抓著」的激動之中,林偉的心臟也跳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燈光下,許媽開啟袋子看裡麵的大米和三合麵,欣喜道:「這糧食不比公家賣的差,真好,還有啊,咱家幸好住在這倒座房,如果還是原來那地方,想將這糧食弄回家就不容易了。」
許英把手一擺道:「這有啥難的?我可以直接上牆頭將糧食帶進去。」
許媽手一滯,好吧,她是白擔心了,有這樣一個閨女,顯得她的操心都是多餘的。
想到那樣的場景,林偉林娟都忍不住笑起來。
有了充足的糧食,第二天早上許媽就蒸了一大鍋大饅頭,許英一人就乾掉五個。
雖說平時她早飯也不能光吃稀的,但也無法放開來吃。
許媽這天的心情也極好,跟人說話臉上都帶著笑意,家裡人丁少且隻有一個男丁又咋啦?她家英子一人能頂十個八個。
街道通知買冬菜,別人家出動幾口人甚至一家子都要上陣,她家英子一人就能將菜全部拉回來了,許媽跟過去都隻能打個下手,買過冬的煤炭她家也是最快的。
別人家還在忙碌的時候,許家的地窯裡已經將一顆顆大白菜還有蘿蔔給碼得整整齊齊的了。
過冬的煤炭也買齊了,還從郊區山上和向陽大隊那裡拖回來不少柴禾,足夠許家四口人一個冬天用的了。
這些天衚衕裡的人家都是在忙碌之中度過的,大家也忙得高興,儲備得越多,代表這個冬日能過得越好。
許媽將三個孩子的棉衣也都準備好了,並且今年裡麵的棉花全部填充了新的,棉衣上身會更加暖和。
一切都準備好了,冬日的第一場雪終於落了下來,窸窸窣窣下了一整夜。
許英毫不知情,直到一覺醒來發現外麵天色特別的亮,才知道外麵地上的雪都堆積起來了。
許媽將新棉衣丟給閨女:「夜裡下了一整夜的雪,外麵冷,穿暖和些,可別凍著了。」
「哦,我知道了,我會穿的。」
屋裡並不冷,燒著煤爐,夜裡許媽還特地起來看了眼,怕爐裡的火熄了。
煤爐有個煙囪通過外麵,這是許二舅特地過來幫忙弄的,就為了讓妹妹一家冬日能過得舒服些。
許英將棉衣棉褲都給穿上,蹦跳了兩下就出去了。
推門一看,外麵的世界白茫茫一片,看到幾個男人已經在院子裡剷雪了,一點冇覺得冷的許英,跟許媽說了聲,也拿起家裡的鐵鍬去幫忙了。
有她的加入,並冇花上太長時間,院子裡以及外麵衚衕裡的雪就被清空出可供大家走的路來,不必擔心一腳深一腳淺地出入。
雪還冇停,吃完早飯許英就上學去了。
明天就週日了,這雪天對於許英和張明月來說,也是個極好的出去遊玩的日子,打雪仗滑雪啥的,就冇有玩夠的時候。
這樣想著,許英走著走著都忍不住跳了起來,外麵不少路麵上還堆著雪,虧得她還能跳得起來。
這種天她就不用她哥騎自行車送她了。
到了學校裡,張明月和她一樣的想法,兩人都約好明天去哪裡滑雪打雪仗了,當然是要人最多的地方,否則就冇有那樣的氣氛。
隻可惜事與願違,有時設想得再好,也防不住會有意外的發生。
週日早上,許英正在家裡和家人一起吃早飯,大饅頭是必不可少的,就聽到外麵接連有慘叫聲響起。
聽到這聲音許英啃饅頭的動作就停頓了一下,她耳力強,從這聲音就能分辨出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她瞧了眼隔壁大院的方向,疑惑道:「咋回事?隔壁院子這是咋啦?而且這聲音好像還有點耳熟啊。」
許媽道:「隔壁大雜院有你不熟的人嗎?」
許英也意識到自己剛說的話有歧義,確實,哪有不熟的人,除了今年搬進來的鄭家,哪個不是住了好多年的老鄰居了。
外麵已經有躁動了,許英仔細回想了下,這也是因為慘叫發出的聲音跟原來本人聲音相比有些失真了。
猛地,許英瞪大眼睛:「剛纔那聲音好像是程建昌跟他媳婦啊。」
剩下三人頓時麵麵相覷。
時間彷彿停滯了幾秒,然後四人齊齊放下手裡的早飯,一起往外麵去了。
這是又出事了,大事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