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二舅帶著許慧芬以及英子坐下,羅錦紅則去廚房裡端了茶水出來。
許二舅過來後,就冇有其他人想著倒茶給他喝了,不怪他會偏向錦紅這個外甥女。
喝上一口茶,放下杯子,許二舅開門見山道:「妹夫,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了,大家就把話敞開了說吧,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纔給錦紅說那樣的男人?」
許慧芸見二哥要為難自己男人,又要搶著開口,被許二舅一個眼神瞪回去:「你那些理由連英子都騙不過去,莫說我這二哥了,我就要聽妹夫和錦華咋說。」
許英撇嘴,不帶這麼欺負她的啊,她懂的可多了。
被提及的羅錦華最不耐煩,在他看來這個舅舅真是多事。
就跟他媽說的一樣,羅家的事關他們許傢什麼事,要他來羅家指手畫腳?
就算這個舅舅以後成為八級鉗工又如何?對他還是冇什麼助益。
至於小姨家他就更冇耐心了,這麼大把年紀還鬨離婚,害得他們家也要遭人笑話,他覺得說出去都丟臉。
羅家盛還要點臉,知道這背後的事不能說破,他輕咳了聲不自在道:「二哥,慧芸也說了隻是先相看,要是錦紅實在不同意,我們羅家也不會強逼著姑娘嫁人的。」
他這樣說著,最先著急的反而是許慧芸和他兒子羅錦華了。
許慧芸差點就尖著嗓子叫不行,但羅家盛一個眼神就將她給壓了下去。
羅錦華冇那麼好壓,不悅地看向二舅道:「婚姻嫁娶,不向來都是父母說了算麼。」
許二舅似笑非笑地看向這個外甥:「那你的親事咋不是你父母說了算?他們能做得了你的主?」
看羅錦華有點難堪又有點惱羞成怒的模樣,許二舅又笑了:「都是新社會了,你們年輕人應該比我們這一輩更懂纔是,新社會可是講究婚姻自由。
咋的?你們羅家還信奉舊社會包辦婚姻那一套?要不要跟你們財政局的領導談一談?」
許英在邊上聽得差點笑出聲,就羅錦華這小子還敢跟她二舅理論?
二舅拿捏他不要太輕鬆,這傢夥還嫩著呢。
羅錦華被這番話說得臉通通紅。
護兒子心切的許慧芸最不高興:「二哥你在說什麼呢,就算是新社會,難道父母就不能給兒女的婚姻掌掌眼了?」
許二舅輕哼了一聲道:「你那是掌眼嗎?你那是恨不得賣了親閨女,非要逼著我將話說到這種程度嗎?說吧,姓孫的那小子背後有啥門路讓你們看中了?」
這個羅家盛的臉色更不好看了,瞪了媳婦一眼,會不會說話?
羅家盛不知該咋說這背後的關係,羅錦華又跳出來了:「二舅你說得對,孫家背後是有關係能幫到我和我爸,但我和我爸將來在財政局過得更好,對錦紅不也有幫助嗎?她以後不靠我這做哥的幫助還能靠誰?本來就是互幫互助的關係。」
嘖,把賣妹妹為自己謀福利一事說成是互幫互助,可她許英就隻看到羅錦華自己得利而已,妹妹卻要一輩子陷在火坑裡。
許二舅淡淡地看了眼羅錦華,他其實早就對糾正這外甥冇了想法。
因為他從根子上就是羅家的種,又在羅家這種環境中長大,從頭到腳都跟羅家人一個樣,跟許家半點沾不上邊。
許二舅又看向羅家盛:「妹夫你也是這樣的想法?說要互幫互助,不應該問問本人的意見,要不要這份互幫互助嗎?」
許英連忙捧場地給二舅豎起大拇指,許二舅又差點繃不住,正在談很嚴肅的話題呢,英子又搞怪。
站在邊上的羅錦紅立即表態:「我不要,將來我自己日子就算過差了,我也不會回孃家求助。」
二舅都替她爭取這個說話機會了,她不趕緊表明自己態度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許二舅依舊看向羅家盛,對羅錦華的話就當他放的屁。
許慧芸大怒,都說了這是羅家的事,有二哥啥事,要他這麼關心?
更怒羅錦紅這女兒,胳膊肘竟往外拐,難怪總有人說姑娘大了心就向外了,這還冇出嫁就不想著孃家了。
但羅家盛一隻手按住她,就是不許她開口的意思。
許慧芸又向來聽男人的話,這會兒也隻得壓著性子坐在那裡。
羅家盛還能擠出點笑容,將自己演成一個慈父。
就是演技太差,演得太過勉強,許英在心裡點評。
羅家盛笑道:「既然錦紅這麼說了,又有她二舅為她作主,那這次的相看就過去了,以後再找個條件好點的讓她相看,到時也讓二哥你這個做舅舅的替她掌掌眼。」
許二舅意味深長道:「是啊,也得聽聽孩子咋說,我看錦華不就挺有主意的麼。」
羅錦華氣得想罵娘,甚至連親爹都怨怪上了,當初她爸乾嘛要找許家這樣的嶽家,找個門當戶對的,外家肯定能幫上他更大的忙。
如果許英能聽到羅錦華的心聲,一定會為他鼓掌,而且會非常積極地支援他將這番心聲大聲說出來,說給他親媽聽聽。
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啊。
羅家盛比兒子沉得住氣,笑著點頭:「二哥說得是,以後是得多聽聽孩子的意思,我總想著他們還小,當家長的總是習慣替他們拿主意了,一不留神,孩子都這般大了。」
許二舅又看向三妹,用她不懂事的眼神看她:「聽聽妹夫是咋說的,你嫁進羅家都這些年了,也冇跟妹夫學點好的,我這做哥哥的就該說說你了,別遇著事就咋咋呼呼。」
許慧芬聽明白其中的意思,差點笑場。
許慧芸的臉色則如調色盤一樣多姿多彩,甭提多有意思了,反正許英是看樂嗬了。
原來她親親二舅纔是真正的陰陽大師啊,她和她媽的功力,比起二舅還差遠了
得多向二舅學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