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太熱情了,一遍又一遍地問許英發現以及抓人販子的經過。
許英起初也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講述當初的情形,她一人是如何勇鬥人販子,將他們全部拿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嘴巴都說幹了,可在這衚衕裡挪動的距離還沒超過百米。 看書就來,.超靠譜
她還看到人群後麵她媽跳著往裡看,她哥她姐正奮力往人群裡擠,試圖要將她帶出去。
這可不行,許英大聲吼了一嗓子:「都散開都散開,我要回家了,我嘴巴都說幹了,你們再不讓開我可就要動手了啊。」
興奮的人群:……
人群安靜了片刻之後又叫嚷起來:「不要再擠了,快讓出一條道來,讓咱們衚衕裡的小英雄回家歇歇。」
一號大雜院的鄰居見狀有戲,趕緊也叫起來了:「對對,這是我們一號大雜院的英雄,快讓我們大院裡的英雄回家,其他大雜院的人都讓讓啊,有啥好擠的?」
這話說出來可太拉仇恨值了,因而沒一會兒這人又叫起來:「誰誰誰,剛剛誰踩了我的腳了?啊,又是哪個老孃們在掐我的屁股,你們別走,我都看見了,你們都給我站住!」
這叫嚷聲引得鬨堂大笑。
許英終於出來了,終於能和家人匯聚回到一號大雜院,腦門上也都是汗了。
一號大雜院裡也塞滿了人,這樣的熱情度也出乎許英的意料。
她這時纔好奇問道:「你們從哪裡得來的報紙?誰告訴你們今天報紙上有我的報導的?」
這年頭私人訂報紙的情況很少,一般都會是上班後在廠裡看報紙。
許媽滿麵紅光道:「這還用得著別人說?你剛去學校報到,街道那邊就將報紙送過來了,所以整個衚衕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之前小閨女說會上報紙的,她也滿心期待著。
但真正見到報紙上的報導時,比之前的那份期待還來得高興。
看看這報紙上寫的,將她小閨女都誇成了一朵花,害得她這老母親都羞紅了臉,對的,絕對不是興奮的。
林偉同樣高興道:「知道今天見報,我特地去外麵又買了好幾份報紙回來了,也有其他鄰居出去買報紙的,所以今天咱衚衕裡缺啥也不缺這一份報紙。」
林娟興奮道:「英子你不知道,不僅街道辦來人了,就連我們紡織廠都有領導特地過來了,說咱媽教了個好女兒。」
這、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誇張了?
連紡織廠領導都登門了,這完全在許英的意料之外啊。
就見許媽猛點頭道:「對的,廠裡領導過來了,還給咱家帶了禮過來。」
許媽兩眼放光,她在紡織廠幹了多少年啊,就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沒想到她都從紡織廠退下來了,將工作轉給大閨女了,領導反而登門來看她了。
許媽感覺人都飄在空中了。
許媽又道:「而且廠領導說了,要給你姐提前轉正,當然也因為你姐自進廠子後工作特別認真。」
林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她媽的話,誰能想到她還能沾上這樣的光。
林娟:「小妹啊,姐都靠你了啊。」
聽明白的許英叉腰大笑:「都是紡織廠的領導們有眼光。」
另一邊,張明月回到家中,也被休息在家的老父親告知這一訊息。
因為老父親每天都有看報紙的習慣,休息日也不例外,這不就看到自家閨女的小夥伴許英的報導了。
張明月頓時也歡喜極了,抓著報紙就往杏花衚衕跑來了。
可惜她這會兒隻能徒勞地在衚衕外麵蹦來跳去,因為衚衕裡塞滿了人,她可沒有許英的大力氣,根本就擠不進來。
氣死她了,可又高興極了。
等到中午大家都要回家做飯吃午飯了,擠在衚衕裡的人群才漸漸散去,一號大雜院裡的人也開始減少。
許英和家人終於能回到家中,不再被鄰居們抓著問各種問題。
許英進家門的第一時間,是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肚子的涼白開。
張明月也終於能進來了,這會兒仍舊興奮得很,被許媽留下來吃午飯,今天要吃頓好的以示慶祝。
家裡有魚有肉不算,許媽還差遣兒子林偉騎自行車去附近的國營飯店,買兩份菜打包回來。
一家人全都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許英揉揉自己的臉,肌肉快笑僵了,但仍舊眉眼笑彎彎,非常高興。
這年頭的人做好人好事產生的影響力,超出她最初的認知。
大家實在太過熱情了,擋也擋不住。
不僅熱情,還有認識不認識的人往自家送禮,很多也許不值什麼錢,幾個雞蛋一把青菜,但也足夠看得出這些人的心意。
這讓許英臉上的笑意哪能止得住。
許媽決定了,要定做兩個嵌玻璃的像框,一個用來放獎狀,一個用來放報紙上的那篇報導,然後就掛在堂屋最顯眼的牆上,這樣以後誰來家裡,都能第一眼就看到這兩樣。
還在吃午飯的時候,院子裡又有自行車鈴聲響起。
沒一會兒,二舅一家全都過來了,並且也打包了飯店裡的飯菜,怕這個時間點過來許媽來不及做飯了。
他們當然也是看到了報紙上的報導才過來的。
整個一號大雜院都洋溢著歡快喜慶的氣氛,尤其是在麵對二號大雜院的時候,這份快樂最為明顯。
有鄰居對著隔壁鄰居道:「不好意思了啊,今年的先進是咱一號大院的啦,多謝多謝了啊。」
這是啥意思?這是謝二號大雜院將許英一家讓出來,讓到一號大雜院裡來了。
二號大雜院住戶:這說的是人話嗎?
劉大爺今日又得瑟地挺起了胸膛,而且還不怕死地又去挑釁賴大媽,結果就是被賴大媽揮舞著雞毛撣子在衚衕裡追。
吃完飯後二舅和二舅媽搬了張凳子,就坐在大院門口跟衚衕裡的鄰居們吹牛,不對,是陳述事實。
二舅拍大腿道:「這孩子剛生下來我一抱上手就知道,這絕對是我老許家的人啊,隨我們老許家的性子,看看是吧,隻有我們老許家才能教出這麼好的孩子。」
「你們還別說,外甥像舅,這孩子打小就隨了我這個舅舅。」
程強出來上廁所,許二舅眼尖地看到他,一把拉住他:「程強啊,你說英子這孩子是不是隨我這個親舅舅?你聽聽這名聲,許英啊,名字取得多好,一聽就知道是我許家的孩子啊。」
程強氣得要吐血。
錢大媽和蔡大爺:……
知道了知道了,果然是親的,對待程強的態度如出一轍。
說不是親的都沒人相信。
以前他們還覺得奇怪,慧芬和程強這樣的性子咋生出許英這種性格的孩子,現在知道了,原來根子在許二舅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