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有時小氣有時又很大方,別人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裡。
大舅二舅家沒少照顧他們家,所以她就捨得將好東西跟他們分享。
至於另一個瞧不上他們家的姨媽,她連一顆糖都不願意送出去。
當然表姐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偉料到妹妹會如此做法,但問還是要問的,現在得了她的話道:「好的,等我下班回去會跟媽說的。」
電話那頭好像還有聲音響起,林偉聽得模糊,卻聽妹妹在那頭道:「哥,不跟你說了,虎子他們在叫我了,我掛了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等林偉回應,「啪」,電話就在那頭掛上了。
林偉無語地看了看手裡的聽筒,連再跟他說幾句話的工夫都沒有了嗎?
許英在向陽大隊玩得樂不思蜀,林偉下班回家後將她的話告訴許媽。
有了許英的準話,許媽也能處理這些謝禮了,其他人家不必送,就送孩子的大舅二舅家。
每家各送兩罐麥乳精,再裝些大白兔奶糖之類的糖果點心。
有自行車出行就是方便,林偉晚飯後騎上自行車,就將分出來的一網兜禮送去了二舅家裡,大舅家的則要等到星期天的時候騎車送去了。
杏花衚衕還是那個杏花衚衕,大雜院還是那個雜院,可就是許英不在的這個星期裡,許家人就是覺得這衚衕和大雜院沒之前那麼熱鬧了,好像鄰居間也沒那麼多八卦可聊了。
晚上停電之後在院子裡乘涼時,楊春花和齊大媽他們總也提起英子。
這丫頭在眼麵前時覺得有點鬧騰了,可不在時又怪想念她的。
齊大爺連釣魚都不想去了。
還有個想念許英的人就是程美華了,說實話,程美華將賴大媽跟她講的那番話裡透露出來的資訊,讓她花了不少時間來消化,很是難以置信。
好像許英那個死丫頭也知道些內情,程美華就想過來杏花衚衕找許英求證一下,結果沒看到她人影,從鄰居口中也得知,她去鄉下玩了。
程美華這纔想起,這丫頭每回假期都要跑去她那個大舅家裡玩的。
以前程美華和她那個好大哥,可是不願意踏足鄉下的。
程美華隻好跟老鄰居們嘮嗑嘮嗑了,結果就從他們口中聽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不少事。
她那好大嫂懷孕了,於是她親爸又歡天喜地地讓兒子將人從嶽家接回來了。
要程美華說,這就是記吃不記得,苦日子在後頭呢,她等著看戲就是了。
這方麵她跟許英的觀點一致,並且也不意外這樣的發展。
讓她沒想到的是,許英這死丫頭竟然好運氣地得到一張自行車票,許家還將自行車給買回來了。
好吧,她不眼紅,朱鵬也有自行車,這有啥了不起的?
她想騎就能騎上了,真的一點都不眼紅。
又聽說有人往許家送了不少禮,還是一個長相很不錯的年輕小夥子送來了,瞧那身穿打扮就知道家裡條件很好。
鄰居們還很八卦地問程美華,這小夥子是不是林娟要相看的物件?
程美華哪裡知道?她連人都沒見過,咋不知道許家還認識條件這樣好的男人?
要認識的話,之前麵臨下鄉的時候就該相看了,何必等到如今?
林娟真相看了條件這樣好的物件的話,程美華心裡也會酸的。
但如今的她可生不出丁點搞破壞的心思了,她敢做的話,許英那死丫頭絕對不會放過她。
許英不在,程美華也隻好回去了,回去後她就繼續盯著邢家。
有些惋惜如今的邢家,除了邢大媽聲音依舊大了點,不再有其他事情發生了。
家屬院裡的鄰居們也知道邢鋒媳婦回孃家時被孃家媽媽打慘了,紛紛對這小媳婦表示同情,並對柳麗麗親媽加以抨擊。
程美華聽出來了,柳麗麗這一頓捱打雖說被打得挺慘,但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就因為牛紅梅打得太狠了些,無形中倒讓柳麗麗的名聲挽回了一些,也讓邢鋒受嶽家波及的影響小了一些。
柳麗麗在家將傷養好後,雖說也跟往常一樣出門,但跟以前相比人低沉了不少。
她還將邢大媽的不少活接了過去,導致邢大媽也有更多的時間出門帶孫子,跟大爺大媽們聊天了。
但經過程美華的仔細觀察,她發現柳麗麗和邢鋒之間的相處,變得客氣了許多,和最初剛新婚時大不相同。
但看邢大媽的表現,好像沒之前那般排斥這個小媳婦了。
程美華表示惋惜,她其實挺想看柳麗麗在邢家將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的呢,如今這般情況,讓她少了多少樂子啊。
柳麗麗在樓下晾曬剛洗好的兩個小孩的衣裳,她愛乾淨,所以給兩個小孩換洗衣裳的頻率也高。
程美華嗑著瓜子就溜達了過來,站在邊上打量柳麗麗。
柳麗麗將衣裳都晾到院子裡拉起的繩子上,轉身看了眼程美華,低下頭就要離開。
程美華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出聲了:「你現在可真夠賢妻良母的啊。」
柳麗麗的腳步頓住,抬頭看向程美華,道:「難道這些不是我應該做的麼,」
說著她又扯開嘴角勉強笑了一下,道,「我福氣沒有美華你好,朱家待你不錯的。」
就算她不八卦,住在這家屬院裡,也能聽說朱家和程美華的不少事,知道朱家的婆婆根本壓不住兒媳婦,一些大媽大爺背後沒少說程美華的壞話。
以前她也覺得程美華這樣做不好,身為晚輩不該敬著長輩麼,兒媳婦伺候婆婆也是應該的。
她甚至覺得,程美華繼續這樣囂張下去的話,以後遲早要被男人和婆家厭棄。
可最近一連串的打擊讓她開始反省,她媽教她的那一套真的就是對的嗎?
如今再看程美華,她隻看到她身上的恣意和自在,似乎這樣的人,無論在哪裡都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也不屑去掩飾自己什麼想法,更不去在意那些鄰居背後怎麼數落她。
程美華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但她在意嗎?顯然一點不在意。
誰敢當麵數落她,她就能當麵罵毫不客氣地罵回去。
她媽倒是要名聲,可她乾出的那些事,她這親生女兒都難以啟齒。
她到現在都難以接受她媽和柳建國想讓她乾的那些事,儘管沒有乾成。
她心中也無比感激邢鋒和婆婆還能留她在邢家,不然她都不知道她該去哪裡,孃家是萬萬不能再回了。
也是因此,如今的她雖然羨慕程美華這樣的過法,可自己終究和她是不一樣的,她現在就一門心思多做些事,不至於成為吃白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