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是小跑,回去則是一路飛奔進了杏花衚衕。 讀好書上,.超靠譜
許媽自己在家時並不捨得一直開電風扇,很費電的,就和齊大媽她們在屋簷下說話。
幾個女人就見許英一路跑回來,臉蛋紅撲撲的,額前的劉海也被汗水打濕了,整個人顯得十分興奮。
齊大媽她們知道許英是去派出所領獎的,手裡拿的一個捲軸肯定是捲起來的獎狀了,還捏著的信封裡不知裝的是啥了。
齊大媽笑嗬嗬笑問:「英子領的是啥獎啊?」
見到她們許英剎住身形,兩手背在後慢慢走到她們麵前,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意,神采飛揚。
「嘿嘿,你們猜猜,媽你也猜猜,往大了去猜。」
許媽沒好氣道:「你這孩子還讓我們猜上了,不過看你這模樣,獎勵肯定小不了。」
不會比上次的獎勵還高吧,許媽都有點不敢想了。
楊春花湊趣道:「趕緊說吧,我們也猜不出來,讓我們替你一起高興高興。」
許英忙將一張票抽出來遞到她們麵前,讓她們自己看。
頓時院子裡也歡呼起來。
「自行車票!」
許英被獎了一張自行車票的事,很快就在杏花衚衕裡傳開了。
不少人都跑來許家,一睹為快,這年頭的自行車票還是稀罕物。
就是機械廠這樣的大廠,一年到頭髮放的自行車票也沒有多少張,黑市上一張票更是能賣到近兩百的高價來。
許媽再度笑得腮幫子發酸,她知道小閨女有多想要一輛自行車,這樣她就能跑去更多地方撒歡了。
還有人動起了腦筋,想從許家換走這張自行車票。
尤其是那些想要辦喜事的人家,家中添上一輛自行車會引來不少人羨慕妒忌的眼光。
如果換成別的和許英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也許他們開口幾十塊就想換走這張票,但誰也不想領教許英的力氣,可開價也比外麵黑市上來得低。
許媽將開口想換票的人往外麵趕:「不換不換,我們可不想搞投機倒把,再說這是我家閨女靠抓好幾個小偷換來的獎勵,哪能換出去?英子她哥姐都有上班拿工資,我以前也攢了點,省省也能買上一輛自行車。」
「我小閨女早就眼饞自行車了,現在這票來得正好。」
許英就背著手站在她媽身後,下巴高揚,那一臉得瑟的小模樣甭提多顯眼了。
她就是這麼的能幹這麼的厲害。
大家就算想說她酸話,也隻能在背後說,當麵可不敢。
有人背後說:「英子這丫頭的確能幹,靠自己就能將嫁妝給攢齊了,衝著這嫁妝還是有人敢娶的。」
「你家娶?」
「我家沒有適齡的兒子啊,不想可以想一想的。」
「啊呸,也不看看配不配得上人家英子。」
賴大媽也聽說了,也特地跑許家來看了那張票,那羨慕妒忌的小眼神根本就藏不住,心裡酸得都能冒水了。
晚上等兒子孫子們都回家了,在飯桌上賴大媽經過深思熟慮後突然說出驚人之語:「你們真的沒有誰想要娶許家的那個虎妞嗎?」
「噗!」
「咳咳……」
噴飯的噴飯,嗆了咳嗽的咳嗽,剩下沒事的就一臉驚愕地看向賴大媽。
他們懷疑賴大媽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否則她咋會說出這樣的話?
賴大媽撇嘴,就這麼點心理承受力,比她差太多了:「咋啦?這有啥好吃驚的?也不想想如果能將這丫頭娶回來,她掙的那些就都是咱家的了。」
「就去火車站抓了幾個小偷,看看拿了多少獎勵,一個鐵皮暖水壺,還有一張自行車票,乖乖,這都值兩百多塊錢了吧,以後要是多去幾趟火車站多抓些小偷,你們想想這一年到頭的獎勵,比你們上班拿的工資都高。」
「還不愁高中畢業了沒有工作,街道那邊和派出所都搶著要她呢,這死丫頭咋那麼好的運氣啊。」
賴大媽越說越酸,瞧瞧家中適齡的兒子孫子卻沒一個跟她一樣的想法,賴大媽就恨鐵不成鋼。
又對家裡的孫女說:「還有你這個賠錢貨,如果你有這死丫頭的能耐,我把你供起來都行。」
兒媳婦們覺得婆婆這是得了失心瘋了。
這件事讓杏花衚衕裡的各家都很津津樂道,另一件和許英有點關係的事,則是由食品廠下班的工人們帶回來的,那就是白日裡錢家人竟然跑去食品廠撒潑打滾鬧了一場。
楊春花剛從外麵聽到訊息,就回來告訴許英:「你知道你那嫂子的孃家人有多異想天開?」
許英知道那家子比較貪婪,但對貪婪和不要臉的程度也有些想像不到,問道:「他們說了什麼?」
楊春花一臉不可思議道:「他們竟然想要你爸和食品廠同意,以後你爸的工資都由你哥代領,交給你嫂子錢紅秀。」
許英直接就「嘶」了一聲,這也很讓她刮目相看了,果然還是小瞧了這家子的貪婪程度吧。
許英可以想像出那樣的場麵了,並猜測道:「他們其實是恨不得由錢家人去代領我爸的那份工資吧,但也知道這麼開口廠裡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才說得間接一點。」
楊春花拍大腿:「對的,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們真的很會得寸進尺啊,一步步地讓你爸後退,你爸這人……」
楊春花說著也搖頭嘆息,程強這人真叫人不知咋說纔好,以前大家對他的印象真的都是很老實的一中年男人。
現在纔算真正瞭解他,不僅過於偏心,耳根子也太軟了。
也就是碰上許慧芬這個同樣性子偏軟的人,才沒靠吹枕頭風將程強拿捏在手裡,否則他那兩個兒女還不知落得什麼下場。
許英驚奇道:「那我爸和廠裡咋說的?」
楊春花嗤笑道:「廠裡肯定不會同意的,但這事得你爸自己拿主意,你爸也不肯答應,聽說你爸還欠了不少債,真答應了那些工資肯定一分錢都落不進你爸手裡。」
「就因為你爸不肯鬆口答應,所以你爸臉上脖子裡,被錢紅秀她媽撓出了不少指甲印。」
許英好奇:「我哥呢?我哥啥態度?」
楊春花嗤笑道:「你哥啊說是擔心你爸被其他女人給騙了,就差直說是牛紅梅了,當然他嶽母替他說了,不過今天他倒是回來了。」
許英托著下巴,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她爸的笑話。
哈哈,竟然被親家母給撓了,哈哈。
無良的許英決定吃好晚飯後就去隔壁親眼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