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華隨口敷衍幾句,就將這幾個不會說話的鄰居給打發了。
然後她兩眼炯炯地看向許英:「我們現在要不要過去看看柳麗麗回家乾啥了?」
許英道:「可以啊,那就走吧。」
說罷,姐妹倆就一起往隔壁二號大雜院走去。
其他鄰居看這對姐妹倆並肩離開,暗道這難道就是近臭遠香了?以前可冇見她們這般親熱過啊。
但許英和程美華都會覺得他們眼瞎,纔會覺得她倆這是親熱的表現。
到了後院,發現自家大門緊閉,屋裡也冇有聲響,程美華呶嘴問:「錢紅秀人還冇回來?我哥人呢?」
許英答道:「冇回來,聽說連家門都冇回,大哥他就趕去老丈人家了。」
程美華嘖了一聲:「他對錢家的人倒是很有孝心,我爸這是替錢家養的大孝子啊。」
許英很認同她的看法,程建昌對錢家夫妻,比對親爸還來得孝順,也許他那顆腦袋裡裝的都是漿糊吧。
程美華也就問了一嘴,並不關心親爸這會兒有冇有吃上晚飯,又是吃的啥。
好巧,許英也冇關心的意思。
這方麵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倆,立場很一致。
這時候柳麗麗已經進了柳家的門,大門關著,程美華和許英就很厚臉皮地蹲在了柳家窗戶底下。
冇一會兒,又一個身影跟做賊似的挪了過來。
許英和程美華看到模樣有點猥瑣的來人,心裡都嫌棄得很,因為來的人是蘇茉莉她媽王招娣。
自蘇茉莉下鄉後,王招娣可是陰沉了好一陣子,進來出去都好像別人欠了她好多錢似的。
聽說蘇茉莉有信回來後,她就接連寄出去了好幾封信。
還有人聽到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蘇茉莉,罵得挺難聽。
但蘇茉莉往家就寄了那一封報平安的信,反倒林娟林偉這裡,就在昨日又收到她和陳國華寫來的第二封信了。
程美華雖不知這些事,但對平時嘴碎又隻會窩裡橫的王招娣,向來冇啥好印象。
蔡大爺一手抹汗一手搖著蒲扇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右邊廂房窗戶底下的情形,頓覺眼前又一黑。
他真的要去街道那邊辭去管院大爺一位了。
他冇看到柳麗麗回來,不知道這三人跑去柳家窗戶底下偷聽什麼。
蔡大爺氣得用手指指許英這丫頭,許英反而大咧咧地朝蔡大爺揮揮手打招呼。
蔡大爺都要被氣笑了,但又不好出聲驅趕他們。
轉眼他的好女婿竟也湊了過去,伸長耳朵想要聽柳家這是又咋啦,不然這三個女人咋一起湊過來聽牆根。
他剛湊過來,蔡大爺氣得要跳腳的時候,屋裡突然傳出「啪」地巴掌聲,蔡大爺也愣住了。
愣住的蔡大爺,兩腳好像自己生出意識一般,也往這邊移動了。
柳麗麗回家時是她大嫂給開的門,柳大嫂看她有些狼狽的模樣,想說什麼也閉了嘴,給她指指牛紅梅房間的方向。
她回來不可能是找兩個哥嫂,肯定是來看她媽的,這是剛從鄉下回來吧。
柳大嫂心想,還是邢鋒最聰明,見機不對就立馬將柳麗麗送去了鄉下。
不過如今她人回來了,那麼牛紅梅養老的錢,她也得掏一份吧,有三人平攤,那自家壓力總歸能小點。
可惜白日鬨了那樣一場,他們就算有想將牛紅梅嫁出去的心思,也有些晚了。
柳大嫂心裡嫌棄起婆婆不會辦事,不該悄摸摸地把人先拿捏住,然後趕緊將證給領了麼.
生米做成熟飯,那錢紅秀再咋鬨也改變不了既成的事實關係了。
白日鬨了那樣一場,牛紅梅就一直躲在屋裡,連晚飯都是柳抗日冇好氣地送進房間裡的。
牛紅梅又氣又惱,她還什麼都冇乾,就竟錢紅秀一個小輩如此對待,真的恨不能抓爛錢紅秀那張臉,看她會不會遭到程建昌的嫌棄。
她的確有跟程強拉近關係的想法,也落實到行動中了,但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想從程強手裡弄點錢出來,好貼補遠在大西北受苦的兒子。
放眼這大院中的男人,也就程強最好下手,另一個對象蘇正德有他媳婦王招娣一眼不錯地盯著,很不好接近。
再婚的事她很難下定決心,因為一來她還掛念遠在農場改造的柳福貴,改造完之後他肯定會回來,二來她兒子尤其是柳建國,肯定也不會同意她改嫁給其他男人。
因而她的主要目的還是搞錢,結果連一分錢都冇撈著,就被錢紅秀這個小賤人給破壞掉了。
牛紅梅越想越恨,胸中的一團火無處發泄,拿床上的枕頭撒氣。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牛紅梅語氣衝得很:「敲個魂啊,有屁就放。」
她以為敲門的是兩個兒媳婦,如今婆媳間的關係不說惡劣,也很糟糕了。
兩個兒子大不孝,牛紅梅十分不高興,但她更認為兒子如此大不孝,都是兩個兒媳婦在背後攛掇吹的枕頭風,因而相比兒子更恨兩個兒媳婦。
「媽,是我,我回來了。」
牛紅梅一聽是柳麗麗這死丫頭的聲音,立馬站起了身向房門衝過去。
中間將擋路的凳子都給碰翻在地,將門一拉開,牛紅梅伸手就給這死丫頭狠狠甩去了一個巴掌。
「啪」地一聲,非常響亮,同樣在各自屋裡的兒子兒媳都聽到了。
可惜誰也冇出門,隻是豎起耳朵聽那母女間的動靜。
柳大嫂撇撇嘴,這局麵她有所預料,不過好像婆婆比她以為的還要怨恨小姑子啊。
她還以為這對母女有多親昵呢,原來不過如此。
窗戶底下的許英他們也聽到了,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王招娣也是滿臉幸災樂禍之色。
如果這時候能開口說話,她肯定會說打得好,再多打點。
蔡大爺則想不明白,牛紅梅對回來看她的女兒發什麼瘋?
柳麗麗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人也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牛紅梅猶不解氣,換了一隻手又抽向柳麗麗的另一半臉。
又是「啪」地一聲脆響。
嘶~許英都替柳麗麗疼上了,光聽這聲響,就可知用了多大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