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爺依舊好說話,自行車揮手就借給林偉了。
於是四人分騎兩輛自行車,林偉帶林娟,許紅軍帶許英。
四人一前一後騎出衚衕時,衚衕裡依舊還留著許英和許紅軍撒下的吆喝歡笑聲,引得許多孩子都跑出來看這風景。
儘管許英很驕傲地表示她長個了,但依舊遭到許紅軍無情的嘲笑。
因為許英的腿長還是達不到可以跨上自行車的程度,這就註定了她隻能是坐在後座的人,而無法騎自行車帶人。
為了展現自己的「高人一等」,許紅軍將自行車騎得飛快,還左右搖晃,後麵的許英不得不抓緊車座,免得自己被摔下去,那就丟臉丟大發了。
等停下來,看她不把許紅軍給捶一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林偉無奈極了,隻好在後麵拚命追趕。
林娟也是無語:「紅軍哪來的這麼大的勁?一早上從大隊騎到城裡,還沒把他的力氣都給耗光了啊。」
本來林娟想騎車帶小妹許英的,偏許紅軍堅持,林娟隻好坐林偉的後座了。
林偉評價道:「那一碗麵又給補上了吧,而且你還不知道,他向來跟小妹玩得最好。」
這對表兄妹都是愛玩的人,感情自然也是最好的。
四人去了公園,還去劃了船,又喝了北冰洋汽水吃了冰棍,都是許英掏的腰包。
林偉都懷疑地瞅瞅她的口袋,小妹真的有這麼多錢嗎?
還是說……
許英玩得太過高興,都沒注意到她哥的懷疑目光,玩得滿頭大汗時中午吃飯時間到了,四人又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兌現許英出來前的承諾,請許紅軍吃好吃的。
這邊吃上了紅燒肉,許英尤嫌不夠,豪氣道:「下回請你去東來順吃涮羊肉。」
剛吃得一臉幸福陶醉的許紅軍,這一刻嘴巴裡又要冒口水了:「真的?你真要請我去吃涮羊肉?聽說那地方好貴的。」
林偉更懷疑了:「你有多少錢經得起你折騰?小心都花光了,以後想吃大肉包就吃不上了。」
許英得意到忘形:「等著瞧,等你們吃上了就知道我是不是說大話了,我啥時候吹過牛皮?」
許紅軍連連點頭捧場:「對,英子可不是會說大話的人。」
林偉眯眼看了看小妹,林娟則邊吃邊看著他們笑,不時還要照顧一下他們。
四人都吃撐了,那飯量大得讓服務員和其他客人都側目,最後他們就差要扶牆而出了。
四人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回走,先消消食。
走一陣,再騎一段自行車,四人回到杏花衚衕,他們說說笑笑剛拐進衚衕時,看到前麵一個慢慢吞吞的身影,許英差點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哥,哥,」許英扯了扯推自行車走的林偉,「那是柳建國吧,這麼快就出來了?」
林偉抬頭看去,這一看眼睛也瞪大了。
多年鄰居,又哪裡會認不出此人的背影:「就是他,他出來了啊。」
林娟懷疑地看看這兄妹倆,感覺他們瞞了她許多事:「他不是進了那種地方嗎?咋這就出來了?沒事了?而且聽你倆的口氣,好像知道他能出來一樣,你倆究竟知道些什麼?」
許英和林偉立刻把嘴巴給閉上了。
許紅軍也跟著好奇地打量前麵那人,不就是以前英子他們對門鄰居的那誰誰麼,這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四人雖說推著自行車,但腳程比前麵那人快得多,很快就追上了前麵的身影。
林偉和林娟都沒有特意轉頭跟柳建國打招呼,他倆都是體麪人,但許英和許紅軍不一樣。
這對表兄妹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走到他旁邊就扭頭朝他看去,並且還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瘦了不少,嗯,也憔悴了不少,臉上還帶著傷。
甚至許英的眼神直勾勾的,好似要扒開柳建國的衣服看他身上的情況。
許英不僅打量了,嘴巴還動了:「柳建國你竟然能從那地方出來?不過你家又出事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就好心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吧,你媽昨晚上跟劉大爺打了一架,劉大爺差點被你媽給廢了,也有可能是真廢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今天一早上你媽就出去籌劉大爺的醫藥錢了,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回來,你家有沒有人在。」
「不過柳建國你真的沒事了嗎?聽說那種地方好好的人進去了,都得被扒掉幾層皮才能出來,你是咋出來的?」
那雙好似天真無比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旁邊許紅軍也是如此,不過他就是真的純粹好奇了。
他都聽到了些啥啊,啥叫柳建國的媽將劉大爺給廢了?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老天,城裡的大媽給他們大隊裡的大媽還虎的嗎?
從許英打量他的時候,柳建國就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
渾身疼痛不舒服,尤其是身後難以啟齒的地方,每走一步都是一種折磨。
身體上的疼痛也就罷了,最受折磨的還是精神上的,儘管從那地方出來了,可他的世界彷彿也變成了灰黑色。
明明他知道許英這臭丫頭不可能知道內情,偏偏她那直勾勾的打量眼神,就叫他生出不好的感覺。
彷彿自己的一切都**裸地呈現在對方眼裡,這叫他難堪至極,恨不得撕了這臭丫頭的臉。
偏偏林偉還在前麵頭也不回地走著,這在他眼裡又成了瞧不起他的證據。
為什麼遭遇那樣不堪經歷的是他而不是林偉?明明以前他纔是得意的那個人。
但他什麼也不能說,此時的他是打落牙齒和著血往肚子裡吞,渾身散發出陰森的氣息,抬眼看了下許英幾人,又垂下眼,就是不回答許英的話。
站在那裡,好似他是遭受許英欺負的小可憐。
問了一通話都得不到回應,許英無趣地咂咂嘴。
算了,就算柳建國不回答顯得她很無聊,但她全部都知道。
用知曉一切的目光再度將柳建國上下一掃,然後許英無聲大笑,拉著真的啥也不知道的許紅軍走了。
這四人走出一段距離,柳建國纔再度抬頭朝他們背影看去,看四人說說笑笑,顯得肆無忌憚,柳建國心頭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