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後半夜到底下起了雷陣雨,許媽和林娟林偉都被雷聲驚醒了,唯獨許英睡得香甜。
第二天天又放晴了,唯有地麵的潮濕,讓許英知道夜裡下了場雨。
下雨好啊,感覺今天的溫度比昨天稍低了些。
張明月依約過來找許英了,因為她們與那位潘大爺約好了今天還要在護城河邊見麵,於是釣魚隊伍又出發了。
去釣魚的路上,許英從錢大媽口中得知,牛紅梅一夜未歸,錢大媽也就感慨了一下沒再提這家人。
許英也沒多想柳家的事,反正隻要通知到邢鋒,引起邢鋒的重視,那她和她哥就做到位了,後麵的事就不用他們再操心了。
如果這樣柳麗麗都躲不過去的話,那說明她註定逃不過這一劫了,許英也不會再有心理負擔。 ->.
許英沒心沒肺地去赴約,可不知這件事給林偉帶去的影響有多大。
昨天夜裡他就沒咋睡好,後來又被雷聲驚醒,如果早上許英留意她哥的麵色,會發現她哥眼下有些青黑。
她可不知道她昨晚的一番話,於她哥而言等於開啟了世界的又一扇窗戶。
畢竟林偉是個筆筆直的男人,以前從不知道另一扇窗戶後麵的光怪陸離,夜裡就算是睡著了,醒來後也感覺做了場噩夢。
雖沒休息好,但找人送信這事費不了多大的精力。
這回他用左手寫信,信紙和信封上也儘量不留下與自己相關的線索,包括指紋印,早上早早就出了門找人幫忙往機械廠門衛處投信。
和上次一樣,許英給她媽和錢大媽找了個有魚的河段讓她們釣魚。
齊大爺果然地拋棄了自己以往的感覺與堅持,跟著錢大媽和許媽走了。
許英和張明月將他們安置好後就往遠處走,依舊帶著叉魚的工具。
到了老地方後果然看到已經等在這兒的潘大爺了,不過潘大爺身邊還有個小男孩。
許英手欠地摸了把小男孩的腦袋,小孩沒能躲掉,她笑嘻嘻道:「這是誰家的孩子啊,快叫姐姐,姐給你糖吃。」
張明月配合地從兜裡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
這倆人默契的表現讓潘大爺哈哈大笑,但小男孩不樂意配合,把頭一扭,退後幾步,逃離許英的魔爪:「我自己有糖。」
至於叫姐?休想輕易讓他開口叫姐。
他纔不信他外公說的話,對他外公口中的話充滿了質疑,所以今天才會跟著外公一起來。
不吃就不吃唄,張明月笑嘻嘻地剝開糖紙,將奶糖塞進許英口中,然後自己又掏出一塊剝了自己吃。
小男孩又氣了,不是說給他吃的嗎?都不再勸勸他的嗎?
顯得好敷衍。
潘大爺哈哈笑道:「我這是外孫,叫宋持。英子,不要理他,他是不相信你叉魚的好本事,今天就讓這小屁孩開開眼,見識英子你的好本事。對了,大爺我還有禮物帶給你們呢。」
潘大爺從他帶來的桶裡取出一個牛皮袋,往許英張明月麵前遞:「這小子不相信英子你有這樣的本事,大爺我就將他的零食給你們帶來了,誰叫他不信呢。」
小男孩看了眼又扭過頭,撇嘴,沒說他外公在家裡搜羅了好長時間,才將他房間裡的零食給翻了出來,看外公為外人這麼費心他不高興。
許英和張明月互看了一眼,沒有推拒收下了,最多許英今天再給大爺分兩條魚就是了。
兩人捧場地開啟袋子,許英挑了挑眉,裡麵是造型好看的曲奇餅乾啊。
這怕是進口的東西吧,果然潘大爺家不是普通老百姓家庭。
張明月也能看得出來,但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提這個,隻是向潘大爺表示感謝。
許英道:「大爺,我給你撈魚去,等著吧。」
於是接下來許英再度表演了一番叉魚的好本事,叫岸上的小男孩宋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是張著的,傻乎乎的樣子很是娛樂了許英和張明月一把。
看著一條又一條魚被叉上了,潘大爺得意地搖頭晃腦道:「這回信了吧,竟然不相信你外公的話,外公這都是說輕了吧,你外公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見過的奇人也不少了,但英子姑娘仍屬這個。」
他豎起自己大拇指表示讚嘆。
宋持終於把愚蠢的樣子給收了起來,跑到河邊,不再是愛搭不理的模樣,而是叫人:「英子姐,能教教我叉魚嗎?我也好想試試啊。」
對旁邊的張明月也是如此:「明月姐,下回我請明月姐吃糖,明月姐能跟英子姐說說教我叉魚嗎?」
許英和張明月叉腰大笑,憑她倆還對付不了一個臭屁小孩?
許英在護城河邊玩得高興,機械廠裡,林偉找人送的信也終於到了邢鋒的手裡。
看著信封上如同小學生寫出來的字跡,上麵隻有他的名字,邢鋒不由擰眉,這會是誰送來的信?又有什麼目的?
他特地問了門衛處的人,隻說有人匆忙往視窗裡丟下一封信就跑開了,人叫都叫不住。
看著也就是個半大小子模樣,很惹人懷疑,但這信要咋處理還得問下邢鋒這個當事人。
邢鋒將信收下了,在辦公室裡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開啟來看一看裡麵究竟寫了些什麼,也許隻是一個惡作劇。
他小心套了個勞保手套,才將信封拆開,取出裡麵的一張信紙,上麵的字跡一如信封上的。
但看完信上寫的內容後,邢鋒的臉色瞬間陰沉無比,下意識就想要拔腿往家裡去,但理智還是讓他留在了原地。
如果這信上寫的內容是真實的,那麼寫信的人對他是抱有善意的,也許是哪個偷聽到這事的人冒著風險給他通風報信。
這字之所以寫得醜,也許是用不常使用的左手寫的。
如果說信上寫的內容是假的,誰會跟他開這樣的玩笑?而且那是玩笑嗎?
邢鋒死死盯著信紙上的那些字眼,盯了好長一段時間。
饒是他出過不少危險的任務,依舊無法接受這些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資訊。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將麵前信紙給揉成一團,準備待會兒處理掉,隻留下信封放進辦公桌抽屜裡。
接著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伸手按按眉心。
他想說,他嶽母不可能同意那些人的提議,但是他敢冒這個風險嗎?
所以不管信上寫的事情會不會發生,那麼眼下最緊要的是想辦法讓麗麗避開這件事。
想了好一會兒,邢鋒腦子裡有了頭緒,又琢磨起究竟會是誰給他通風報信,是認識他和柳家的人,還隻是看不慣那張彪和呂剛行事的陌生人。
其實想要知道信上寫的是不是真的,隻要找人打聽那呂剛的作風就可知曉。
隻是這件事過後呢?他到底該如何處理柳麗麗還有與柳家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