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將烏雲蔽月的夜色說成好,林偉覺得也就他家小妹一人了,小妹為達成目的可真是煞費苦心。
但他能不同意嗎?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這丫頭分明是拿好了主意,過來知會自己一聲罷了。
就算自己不同意,還能攔住她往外奔的腳?
林偉不得不提醒道:「雖然哥知道你行事有分寸,不是魯莽衝動的人,但哥還是想說,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該沾染的事絕不能沾,等回來後可以跟哥商量一下,哥再不濟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許英認真點頭應下,但到底聽進去多少,林偉也不敢保證。
最後叮囑道:「記得早點回來,不然我也沒辦法幫你遮掩過去。對了,還有啊,不要去黑市,別忘了你在市局公安和咱片區派出所這裡都有了名字的。」
許英黑線,她哥能不能說點好的?
明明她是做好事掛了好名聲的,偏從她哥嘴裡說出來,好似她做了見不得光的事,被這兩個單位給盯上了一樣。
許英擺擺手,趕緊轉身溜了,再留下來她哥還得再唸叨。
林偉見小妹跑了,無奈地笑了笑。
再抬頭看外麵的天色,嗯,比尋常時候要黑,不得不說的確適合小妹外出溜達,不容易被人發現。
懂得挑選合適的時間,說明心裡還是有成算的,他隻能往好的方麵去想。
但對小妹到底要往哪裡溜達,林偉心裡其實是有不太好的預感的,隻要想想最近發生了什麼事讓小妹留心上了,就不難猜測到。
林偉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爭取早點將電風扇給搞出來吧,也許就能將小妹給留在家裡吹風扇了。
許媽和林娟對這一切毫不知情,許英就說了聲出去玩兒,母女倆都沒在意,因為往常她也是這樣。
許英溜溜達達出了杏花衚衕,特別注意穿了深色的襯衫和褲子,方便將自己融進黑暗中,擔心夜裡會下雨,還特地用包裝了件雨衣。
她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張彪家裡,有些好奇牛紅梅究竟能不能找到人將柳建國給救出來。
杏花衚衕裡的鄰居們對此也在觀望之中,有沒有私下打賭她就不得而知了。
許英當然不希望柳建國好好地回杏花衚衕,不然以後還不知要生出怎樣的心思,最好跟他那個爸一樣送去哪個農場勞改的好。
但顯然牛紅梅不死心啊,一心想要將這個兒子給救出來。
作為時常在外溜達的人,許英對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那三人的地址一報出來她心裡就有數了。
因而這回都彎都沒繞,就摸到了張家所在的巷子,撿著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走。
張家以前擠在大雜院的兩間房子裡,如今卻是住進了獨門獨戶的院子裡,從外麵看,這房子比魏老師家還要寬敞些。
許英暗道這房子還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邊腹誹就一邊摸到了院子後麵,熟練地翻過圍牆,摸到了房子的窗戶底下。
她一進來就知道張彪人在哪裡了,因為這個房間裡的聲音最為嘈雜。
裡麵有好幾個男人在抽菸打牌說話,許英蹲在窗戶底下都能聞到嗆人的煙味。
她悄悄探頭朝裡張望了下,背對著她的是一張沙發,有人坐在上麵,露出來的那隻手上夾著一支煙。
瞧那胳膊露出來的肌肉線條,就可以判斷出此人生得比較結實有力。
這就應該是張彪了吧,孫向東他們打聽到,原來這張彪好像混過黑市,還幹過搬運工,打架有點厲害。
孫向東所說的「有點」厲害是和許英相比而言的。
沙發旁邊的小桌上放著酒杯和一盤肉以及一碟花生米,再前麵是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邊打牌,他們手邊也有吃的喝的,這小日子過得可真的有滋有味。
另外這屋裡還有兩人站在許英這邊窗戶看不到的角落裡。
看清這些,許英又悄悄將頭縮了回去,隱在黑暗中,耳邊有蚊子的嗡嗡聲。
許英發現夏天出來溜達的極大不便之處了,那就是蚊子多啊,蹲在這裡不是給蚊子當血包的嗎?
她這會兒就希望張彪這些人快點說到她想要聽的話題上,讓她趕緊聽完後就離開。
為了給空間進點進點貨,她可是太拚命了。
好在她運氣不錯,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到張彪身邊,出聲道:「彪哥,那個柳建國到底要咋處理?」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道:「咋的?有人求到你們麵前,讓幫忙為這個小子說話了?」
聽這說話的語氣有點玩味,那人便道:「什麼都瞞不過彪哥的眼睛,彪哥,是有這麼回事,就是那小子的老孃到處在求人,這不就求到下麵一個兄弟麵前。」
張彪捏了粒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嚼,道:「雖說這小子無關緊要,還那麼蠢,但人也不是說放就能放的,不然剛哥那裡都沒辦法交待,你們說是不是?」
就連打牌的幾人也出聲附和張彪的話,紛紛讓那說話的人趕緊說出來,這柳建國的老孃能拿出啥樣的條件打動他們彪哥。
那男人彎腰在張彪耳邊暖味道:「彪哥你不知道,這柳建國啊還有個跟他一樣大的妹妹,跟他是龍鳳胎呢,長得也不錯,就是可惜在不久前嫁了人。」
許英在窗戶底下一邊揮手趕擾人的蚊子一邊咋舌,不會吧不會吧,這究竟是這幫人自己打聽出來的,還是……
她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顯然龍鳳胎這個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幾個打牌的也停下來,湊到張彪身邊說話,或者說獻計獻策。
「竟然是龍鳳胎啊,話說柳建國這小子人是蠢了點,但還算是個小白臉,他那龍鳳胎妹子確實應該長得不差。」
「彪哥,我其實有個更好的主意,也許能讓剛哥對我們更加滿意。」
「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柳建國不是一直喊冤,說那東西不是他的想要出去麼,那就要看看他的決心究竟有多大了,龍鳳胎啊,剛哥肯定喜歡。」
幾人都發出曖昧的笑聲,在外麵聽懂了的許英心中大叫臥槽。
原來那個叫呂剛的傢夥,竟然還是個男女通吃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