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柳家的事,二舅媽馬燕和許媽就嘮上了,實在是因為最近杏花衚衕有太多的事可嘮了。
二舅媽聽得直拍大腿,後悔最近沒往小姑子家跑,她這是錯過了多少熱鬧場景啊。
雖然她家這邊的大雜院裡熱鬧也不少,但聽過杏花衚衕裡的八卦之後,總覺得少了點味兒。
原來小姑子的對門柳家她熟啊,明明那家子人丁興旺日子過得舒心,可哪裡料到這纔多長時間過去,那家子不算家破人亡,也是非常悽慘落魄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就這還半年時間沒到呢。
馬燕小聲跟小姑子咬耳朵:「你二哥說的就是這家人往那裡寫舉報信的吧?」
看到小姑子點頭之後馬燕更是樂開了花:「果然啊,這人就不能存了壞心,看吧,她家這就是遭了報應,還想搞別人家,也不看看自家屁股是不是乾淨的。」
「果然什麼樣的人養出什麼樣的兒子,當媽的不乾人事,當兒子的就更加過分,幸好沒叫他她兒子得逞,真是活該。」
馬燕對這家人的下場拍手叫好,對許英那也是疼愛不已,英子越來越能幹了。
街道辦解決不了的事,她家英子就給解決了,誰家的姑娘有這麼優秀的?
許英被誇得下巴揚得高高的,對啊對啊,她最優秀了。
至於這接連發生的事背後有沒有許家推手的原因,馬燕提都沒提,也不會在意。
說到底這都是因為柳家自己屁股不乾淨,才能被人抓著把柄,而非如柳家行事那般胡亂猜測,隨意栽贓陷害。
柳家就是那隻看不到自己全身黑的烏鴉,大人如此,孩子也有樣學樣了。
唯一叫人唏噓的大概就屬今年才進機械廠的邢鋒要被連累了,近些年想要往上升有些難了。
就算他做出了成績,也會有人將他嶽家所犯的事翻出來。
喝了杯麥乳精,吃了兩塊雞蛋糕,許英才和她媽離開了機械廠家屬院。
馬燕都想將放假的許英留在家裡住一段時間了,隻可惜許英更想去大舅家滿山跑。
這天晚上,杏花衚衕一號二號大雜院裡再度飄出了魚香味。
鄰居們知道,這是許媽他們去護城河邊又釣到魚了,沒看齊大爺也拎了兩條魚回來,叫鄰居們看得羨慕不已。
可惜他們也隻能羨慕一下,因為這本事他們學不來。
跟著齊大爺學釣魚的鄰居裡,如今隻有許慧芬和錢大媽堅持下來了。
晚飯後大家照樣在院子裡乘涼八卦,很難不說起柳家的情況。
「今天一早上牛紅梅就出去了,衚衕裡不少鄰居看到了,」
以前鄰居看到牛紅梅都會跟她打招呼,但現在大家看到她也當沒看到,就連賴大媽都是如此,牛紅梅自己也避開鄰居,
「又是在外一天,到現在還沒見人回來呢,你們說這牛紅梅真能將人給撈出來?」
「誰知道啊,我看她就是白忙一場。」
「我跟你們說件事,是我白天上班時聽廠裡同事說的,昨晚上牛紅梅上她二女婿家裡……」
高大常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聲跟鄰居們八卦,說的正是牛紅梅上邢家給女婿下跪這件事。
許英聽得大呼好傢夥,昨晚上程美華過來後並沒跟鄰居們說這件事,結果這事還是傳回了杏花衚衕。
京城看著挺大,但其實又很小。
高大常最後還收尾道:「這事我就在院子裡跟你們說說啊,你們可別往外麵說去,不然被牛紅梅知道了,還以為我跟她家不對付專說她家壞話呢。」
大爺大媽們一個個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將他的話傳出這座院子。
高大常說了一大通話後嘴巴有點乾,就回去喝涼白開了。
然後許英就見到劉大爺還有一個大媽,唰唰兩下就溜出了他們大院。
許英敢打賭,這倆人絕對是去找衚衕裡的其他人分享剛得到的八卦了。
張萍不好意思地對楊春花道:「真對不住你家大常了,我男人都管不住他爹的腿和嘴。」
楊春花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你就聽大常他吹吧,他就是巴不得跟人嘮嘮這件事,指不定他跟別人也會拍胸脯保證不會往外傳,但還是會回來說出來,而且他不說旁人就不知道了?」
喝完水的高大常回到院子裡,四下一瞧道:「咦?劉大爺人呢?難道是上廁所去了?劉大爺現在敢一人晚上去上廁所了嗎?」
這話一出,院子裡就哈哈一陣笑。
楊春花笑她男人的聲音最大:「你當賴大媽這麼有空盯著劉大爺?賴大媽最近忙著跟人嘮嗑,那是嘮得唾沫橫飛,沒那閒工夫理劉大爺。」
跑出去傳遞最新八卦的劉大爺,絲毫不知他的舊事又在院子裡被大家重提了。
劉大爺跟一群頗有共同語言的大爺大媽們正聊得上頭,好似牛紅梅下跪的場麵他親眼看到,他纔是第一目擊者和第一訊息傳遞者一樣。
後麵慢慢走來一人,停在了他身後,就盯著他後腦勺。
背對著的劉大爺絲毫不知,聊得十分興起,很享受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對大家朝他擠眉弄眼的神情也沒當回事,甚至還將此當成對他的捧場了。
正當他添油加醋進行二創的時候,忽然身後有聲音悠悠傳來:「劉大爺你親眼瞧見我給人磕頭把頭都磕出血來了?」
「那是當……」劉大爺說著還轉過身要繼續給人吹,然而下一刻就掐著嗓子尖叫起來,「啊——」
劉大爺被當事人牛紅梅給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特別是牛紅梅的頭髮還散亂著,臉又紅腫,冷不丁的瞧見劉大爺被嚇得夠嗆。
「什麼事?又發生啥事了?誰在鬼叫?」賴大媽第一個就沖了出來,朝著尖叫聲響起之處叫嚷,一眼瞧見跌坐在地上的劉大爺,叉腰不滿道,「又是你這個老東西,大晚上的瞎嚷嚷什麼?鬼都要被你給嚇出來。」
劉大爺羞憤欲死,有點不想承認他被嚇尿了,字麵意義上的那種。
在院子裡仍跟大家嘮嗑的劉和平挖挖耳朵,問媳婦:「是我爹的聲音嗎?」
張萍懷疑道:「不會吧。」
高大常頓時得意了:「不會真是去上廁所然後又被賴大媽給碰上了吧,你們等著,我給你們瞧去。」
高大常跑了出去,然後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神情複雜,一言難盡,並小聲告訴了大家實情。
這下大家的表情都同步了,而且也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劉大爺的運氣了,說巧不巧,賴大媽又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