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還有一人關注了柳建國和魏老師家的情況,那就是受許英所託給魏家通風報信的孫公安孫廣茂。
這天上班時他心裡就一直牽掛著這件事,因為他也知道,就算有所防備,也保不住有些人會下黑手,做他這一行的各種手段可不少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下班後立即騎上自行車回了家,發現巷子裡的鄰居都和平常一樣在外聊天,就猜到魏家沒出大事了。
回家聽媳婦說了白日上午的情況,孫公安也大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就又聽媳婦提到一件怪事,孫公安也是錯愕不已。
「你說一個叫柳建國的學生原本很可能想要栽贓他老師,結果是在離開魏家後那些東西從他身上飄了出來?」
他媳婦點頭道:「你沒有聽錯,現在這事咱們這片居民區傳遍了,而且很可能都傳到外麵去了,當時魏家的情形街道那邊上門的人都看到了,那夥人離開後還有幾個膽大的鄰居跟在了後麵。
反正光天化日的,他們就看到一個信封和幾張信紙從他身上掉了出來,然後那個學生就被那夥人抓起來帶回去了,聽說那信紙上寫的都是洋文。」
他媳婦又壓低聲音說:「鄰居們私下裡都在悄悄說這是報應呢,那學生心思不正想要陷害自己的老師,老天都看不過眼,所以最後害人終害己,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孫公安聽得哭笑不得:「這種話你也相信?」
他媳婦意味深長道:「那你說這是咋回事?有時候啊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你就說如果那信和信封是那學生帶進魏家的,那在魏家時是他良心發現不想掏出來嗎?」
這話孫公安也不能同意,都將那夥人帶到魏老家門上了,那叫柳建國的學生哪可能還有良心這東西。
孫公安抓抓頭髮,神神叨叨的東西他是不會相信的,可這些情況聽著描述就覺得太過誇張了。
他最後隻能道:「這種事情不好說,咱也就私下裡說說,可惜白天我上班沒能看到現場。」
不然還能分辨一二。
天黑之後他又悄悄敲開了魏老師家的門,魏老師一家對孫公安是萬分感激。
不是孫公安提前通知,他們一家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感激過後,孫公安也和魏老師說起了白日的怪事,其實魏老師也是費解得很。
有一點魏老師能肯定,柳建國對他不懷好意,離開後他身上掉出來的東西,有極大可能就是用來陷害他的。
而且上午在他家時,柳建國分明也裡裡麵麵的在尋找什麼東西,找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封信。
至於為何在他家沒能找到離開後卻從他身上掉了出來,魏老師同樣想不明白。
他一個教物理的老師,能信那神神鬼鬼的事?
「難道是柳建國忘性大騎馬找馬?可能忘到這種程度嗎?」
聽了魏老師的描述,孫公安也不得不相信這件事的確有古怪的地方。
但不管咋說,結果是好的。
他拍拍魏老師的肩道:「現在安全了,以後咱們都小心點就是了,我始終相信局勢不可能一直如此。」
魏老師嘆息了一聲,知道這樁禍事是自己學生招來了,他是很灰心失望的,帶來的打擊短時間內無法緩轉過來,今天一天他也在認真思考,以後該何去何從。
這次是運氣好,那下一次呢?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有個姑姑去了國外。
臨睡前孫公安還在想,明早上班時再遇到那小姑娘,能對她有個交待了,那姑娘肯定在等著他的訊息。
這天晚上,還有一人這大熱天的竟然蓋著不薄的被子,而且將被子蒙頭蓋,就這般還躲在被子底下瑟瑟發抖。
這就是白日「見鬼」的黃強了,哪怕被捂得滿頭大汗了,也不敢冒出頭睜開眼看。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掀開他的被子,黃強嚇得尖叫一聲就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大強啊,你到底在幹啥啊?這大熱天的也不怕捂出一身痱子,是不是生病了?奶陪你去醫院。」
嚇死他了,原來是他奶掀的被子。
黃強兩腿發軟渾身發虛地從地上爬起來:「奶,我沒事,我就是自己嚇自己。」
黃奶奶去外麵拿了毛巾進來,讓孫子擦臉上身上的汗,哪裡沒能發覺孫子的不對勁。
老太太就剩下這一個孫子,辛苦將他拉扯大,卻也不能閉眼,她還要看著孫子娶孫媳婦生曾孫子呢。
老太太看著孫子擦汗,苦口婆心道:「大強啊,聽奶一句勸,別再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咱做人啊不能做虧心事,人得積德行善。」
以前黃強最沒耐心聽他奶的這些話,今晚卻少見的沒有出聲反駁。
擦完汗後將毛巾在手裡揉成一團,他實在是怕了白天那樣的場景,他絕對是大白天的見鬼了。
你想啊,那鬼大白天的在大太陽底下都能出現搞小動作,這得是多高的道行啊。
如果讓這鬼盯上自己,那會是什麼下場?
他奶就隻剩下他一個孫子了,如果他出點什麼事,他奶還能活嗎?
一想到那鬼幹的事,黃強就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抓住他奶的手說:「奶,這回我聽你的,我不跟那些人混了,我以後就守著奶奶過日子,奶你說好不好?」
老太太高興地笑成一朵菊花:「是奶的好孫子。」
最後黃強還是不敢獨自一人在房間裡睡,於是就跑去他奶房間裡打地鋪睡覺。
就是睡著後也不太安穩,總感覺夢裡被什麼東西追趕,他拚命在前麵跑。
一覺睡醒後覺得累得慌,好似真的跑了一夜。
早上孫公安騎車來到派出所門口,特地停下四下張望,卻沒看到昨日的小姑娘。
等了會兒始終不見人影,孫公安隻得先推自行車進所裡,跟門衛大爺叮囑了幾句,然而他一整天都沒等到人。
忙了一天下班的時候孫公安也反應過來了,那姑娘肯定沒老實聽他的話,而是跟去了魏老師家附近,知道魏家沒事這才沒過來,或者說將昨日說的話都給忘了。
許英……的確忘了這件事,當孫公安一早去派出所上班的時候,她叫上小夥伴張明月,和許媽錢大媽還有齊大爺幾人,一起去護城河邊釣魚去了。
當然別人是去釣魚,她則是去叉魚,給張明月表演叉魚叉得高興,早將與孫公安的約定忘到了九霄雲外。